起身来。
眼泪说收就收,除了眼眶还有点红外,脸上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可怜相。
她掸了掸裙角的灰,若无其事:“走吧,既然都说了是奉陛下的命去花房找花,总得真去一趟,别回头对不上账。”
小戬子嘴角抽了抽,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满旿沉默片刻,伸手帮阿娇理了理被揉皱的领口,指尖碰到那红痕边沿时眼都没眨。
三人重新上路。
偶有路过的宫女太监目光会不自觉往三人这边瞟。
阿娇眸光微沉。
陛下虽然用了让她复仇的名义把她绑在身边。
可贵妃“宠冠后宫”是既定事实。
比起齐嘉瑶,陛下更想动的是齐家。
贵妃要如何,无非“德行有失”,或是齐家罪孽滔天。
前朝她碰不到,只能从齐嘉瑶身上下手。
自以为对自己情根深种的郎君,其实日夜都在旁人床上。
贵妃这样优越惯了,性子又骄纵的人哪里能忍住不发疯?
贵妃为人如何,她们这些宫女私底下知道有什么用?
明着坏了才好。
不然外头那些早就对齐贵妃不满的朝臣,从哪里找借口发力?
陛下需要一个理由,朝臣需要一个由头。
她不过递了根绳子过去,至于这绳子是用来勒人还是往上爬。
那就各凭本事了。
墙倒,众人推。
可这墙不倒,又怎么轮得到她来盖新墙呢?
她不聪明,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。
但她还没有笨到拿性命做赌注。
今日若是没有小戬子,她是不会出门的。
况且,拖这么久,陛下早下朝了。
只是现在看来,贵妃比她聪明不到哪去。
三人在花房挑了十几株开得正盛的秋海棠,让花匠用竹篮仔细装好,才准备回宫。
阳光洒在她身上,那个刚才还哭得死去活来的姑娘,此刻步伐轻快地去奔赴午宴。
小戬子跟在她身侧,看着她微微晃动的发髻。
师傅说得不对。
阿娇姑娘哪里笨成那样了?
胆子大这点倒是没错。
满旿则不着痕迹地收紧了袖中的手指,目光落在阿娇的后脑勺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御花园另一头,被阿娇气走的齐嘉瑶健步如飞,脸色铁青。
“去查。”
她咬着牙,指尖掐着贴身宫女的手臂,隐隐发抖。
“给本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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