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,声音软绵绵的:“奴婢晚上睡哪里?”
君麒霁正在解外袍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来看她,神情里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意味。
“寝宫就一张床,你想睡哪里?”
阿娇张了张嘴,又合上,耳根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她低头揪着软枕的穗子,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。
直到君麒霁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下来,她终于开口。
“可是……”
她抬起眼睛看他,眼睛里没有羞涩和欲拒还迎,只有一种实在到朴素的担忧。
“陛下要起早去上朝呢。”
君麒霁难得沉默了一瞬。
他每每以为她不情愿时,她总能给出更多让人出其不意的理由。
蹬鼻子上脸再没有比她更会的了。
“不叫你。”
这话说出口,安静的寝宫都为帝王无奈。
偏偏阿娇就吃这套。
她弯了弯眼睛,抱着软枕从榻上滑下来,赤脚踩在地上,上扬的语调是掩饰不住的高兴:“那奴婢去洗澡。”
看着她欢快跑向浴房的背影,君麒霁靠在榻上,手指轻轻叩着扶手。
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这丫头最是会顺杆爬。
当初第一回到他面前,除了西瓜心那一出,她规矩都是极好的。
这段时日不断试探他底线,她行事也愈发放纵。
不过也好,她要好处,这天底下谁能比他给得起?
怕就怕她油盐不进。
幸好,她油盐进得很。
阿娇洗了很久。
不是她故意磨蹭,而是这浴池实在太舒服了。
热水里兑了香露,水面漂着花瓣,她泡在里面,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泡发了的莲子,从里到外都舒展开来。
也不是她故意要享受磨蹭。
而是跟她一起进来的柳嬷嬷与她说了些不为外人道的私密话。
阿娇泡在热池子里,只觉得人都要被烫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