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看的脸。
车内光线落在他眉骨上，阴影勾勒出深邃的轮廓。
“上车。”
沈娇眨了眨眼。
她什么都没问，仅用五秒的时间就挪动步子，朝他走来。
低下头的时候，路灯的光恰好落在她脸上，那一瞬间，眼底亮意闪烁，像是碎钻被光照到。
等她抬起头时，表情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只剩下一点恰到好处的意外。
她走过去，拉开副驾的门，声音乖乖的：“谢谢学长，我到A区1栋。”
亓屹“嗯”了一声，等她坐好，就踩下了油门。
车如离弦的箭，平稳而快速地驶出街道。
车厢内很安静，空调温度也刚好。
沈娇靠在座椅上，侧头看着窗外流光般后退的夜景，姿态悠闲。
路上她都很安分，一句话都没多说，甚至眼神都没多给。
亓屹看了她两眼。
第一次是在出酒吧街的路口，红灯，他偏头看她。
沈娇正盯着前方的红绿灯发呆，表情空白得像一张纸。
第二次是在海边公路上，车速快了些，他又扫了一眼。
每一次都没有特意遮掩，可她动都没动一下。
沈娇已经换了个姿势，歪着头靠在车窗上，睫毛半垂着，看上去快要睡着了。
像个呆滞的木头。
亓屹收回视线，食指慢节奏地轻点方向盘。
酒吧里那个意味深长地看他，使尽小心思矩的沈娇，和现在这个安静乖巧到像个洋娃娃的沈娇。
哪个是真的？
也许两个都是假的。
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细碎声响，和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气流声。
一直快到宿舍，沈娇才打破了沉默，叫停了车。
亓屹踩下刹车，偏头看她。
这里离宿舍还有一段距离。
拐个弯才到。
路灯把楼前的花坛照得明亮，这个点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宿舍走动，可想而知宿舍门口会有多热闹。
毕竟，圣安斯特从来不缺夜生活。
沈娇解开安全带，动作利落。
她推开车门前，特意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亓屹看着她这副避嫌的模样，摸向安全带的手顿住。
车门被轻轻推开，沈娇一条腿迈出去，又顿住。
她回头，冲亓屹扬起笑脸，声音清甜：“谢谢学长的顺风车。”
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