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蹙起眉,端正了神色,开口替翟趑解释:
“翟趑被叛军所伤,皆因始作俑者是皇后容蒄,这才没有防备,被人偷袭。”
她故意把“容蒄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。
殿内瞬间安静,更直白些,像是陷入一场死寂。
发动宫变的是皇后。
那容家呢?
跪在殿中的容家人,朝堂上依附容家的门生故旧,还有记在皇后名下占着嫡出名头的七皇子。
他们在这场叛乱里,扮演的是什么角色?
几个脑子转得快的朝臣已经面如土色。
若真是如此,那大鄘岂不是完蛋了?
容淮虽然震惊皇后突然变成叛军,但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,只乱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定了神。
他忽然站起身来,声音拔高了几度:“陛下驾崩,臣等心痛万分。但国不可一日无主,尤其叛军尚未定论,朝堂不可无首。臣以为,当务之急是拥护新君即位,以定天下之心!”
新君。
这两个字像一根针,扎醒了在场所有人。
容淮说这话时,目光直直地看向翟趑。
他的态度很明确:皇后做的事,是皇后,跟容家有没有关系要拿出证据。
不管皇后如何,七皇子都是嫡子,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只要把七皇子推上皇位,容家的根基就还在。
事已至此,再没有比七皇子更合适的人选了。
至于皇后?
舍了就舍了。
他算盘打得,可在场一大群人竟没有几人应答。
容淮的眼角抽了一下,又给六部里他插进去的几个心腹使眼色。
都无人回应。
容淮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,猛地转头看向翟趑。
那个人还是一副病骨支离、下一刻就会断气的模样。
可那双半阖着的眼睛,分明在冷冷地看着他,像猫看着已经被逼到墙角的耗子。
容淮为自己这个认知感到屈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