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猎在一片人心惶惶夹杂着八卦的刺激中草草收场。
回宫之后,日子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可水面之下的暗流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汹涌。
翟趑越来越忙了。
自回宫之后,她已经有十个白日没有见到他人。
偶尔有消息传过来,也都是些公务上的事,忙得热火朝天。
晚上他翻墙过来时,沈娇已经抱着被子美美入睡。
翟趑的“忙”,不是主观意愿,是被人刻意催出来的。
皇帝想削减他的权力,如果可以,他恨不得革翟趑的权。
可他做不到。
将增长养成这副模样,他出了不少力。
养成他容易,摧毁他,谈何简单?
再者,他也找不到一把趁手的刀。
朝中能用的武将,不是翟趑的人,就是跟翟趑有交情的人。
文官那边更不必说,翟趑这几年借着平反翟家、清查贪腐的由头,把朝廷上下犁了一遍又一遍,留下的人要么是翟趑拔擢的,要么是翟趑查不出问题的。
短时间他如何知道哪些是翟趑的人?
若要一锅端,都无需翟趑动手,大鄘就彻底完了。
再剩下的,就是各方势力安插的人手,可他清算那些人,于翟趑何干?
说不准还是在帮他。
堂堂大鄘皇帝,手里没有可用的人。
这个事实像一根刺,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口,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,这些年他做的最错误的决定,早已让朝堂已经不是他的朝堂了。
而他的身体,也已经不是他的身体了。
接连两次用了猛药,都是为了秋猎的行程。
两次猛药像两记重锤,将身体本就破败的帝王砸得骨断筋折。
他有再多的打算,他的身体都不允许了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一天比一天虚弱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,火苗越来越小,越来越暗,风一吹就会灭。
他看好的七皇子,今年才八岁。
一个稚童,能做什么?
什么都做不了。
交给旁的皇室宗族?
与羊入虎口无异。
况且还有一个更大的难题,要越过两个成年的皇子,立一个八岁的孩子为君,朝堂上的大臣们不可能答应。
哪怕小七占了嫡子的名头。
他太小了,小到来不及将帝王掌权的策略一夜之间灌进他脑海里。
这盘棋,似乎走到了死胡同。
皇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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