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能气到不想要他。
翟趑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。
不爱他就算了,还不想要他?
那她想要谁?
李??吗?
她想得美!
他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断了。
一直压着的理智如崩断的琴弦,崩得他胸口生疼。
翟趑松开了攥紧的拳头,不疾不徐地抬手,解开了自己腰间的玉带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,一声,一声,又一声,像某种古老而庄重的仪式。
外袍坠地,中衣散落,他的动作里没有半分急躁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从容优雅。
可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床角那团裹着被子的身影,目光深沉而滚烫,像是要把她烧穿。
他跨上床榻。
床架微微晃动了一下,那声响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暧昧。
沈娇还没来得及反应,整个人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连人带被捞了过去,紧紧地箍在怀里。
那力道不容拒绝,甚至带着几分蛮横的凶狠,却恰到好处地没有弄疼她。
“公主也听到了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低沉喑哑,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,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死寂:“如今只有奴才能帮您了。”
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,呼吸喷在她发间,滚烫的气息烫得她头皮发麻。
手隔着一层薄被箍在她腰间,力道一点一点收紧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“不要奴才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胸腔里发出一声极轻极沉的笑,那笑声里没有愉悦,只有近乎疯狂、被压抑到极致后反而变得冷静的笃定。
“也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