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去自如!
沈娇没注意那道崇拜的视线。
她的目光落在了翟趑的书案上。
那些东西都在上面。
泥人、木雕、竹编的小笼子、一只缺了角的玉兔子……
一样不落。
放的位置就在他右手旁,抬眼就能看见。
行吧。
她扬起下巴,语气矜贵得恰到好处:“你们聊,本宫的事等会儿再说。”
说完也不等谁回应,径直往屏风后头去了。
那姿态理所当然得像是回自己家。
上回她偷听的位置就在这。
里头是翟趑平日里小憩的地方,一张紫檀软榻,一方案几,角落里搁着一座小小的山水盆景。
沈娇往榻上一坐,顺手拿起旁边一本书翻了翻。
是一本水利疏浚的折子,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,无趣得很。
屏风外头安静了几个呼吸的功夫。
周远的声音压低了,带着几分试探:“千岁,这……”
“继续。”
翟趑的声音不咸不淡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周远几人到底在官场上滚打了几十年,很快就稳住了心神,接着方才的话往下说。
只是语气明显比之前快了几分,恨不得赶紧说完赶紧走。
沈娇听了一段,是江南盐税的事。
她打开窗,随意招了个小太监,让他把春檀叫来。
主仆俩隔着窗户,递了一盏莲子羹。
冰镇过的莲子羹清甜软糯,入口即化,她满足地眯了眯眼。
外头的议事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。
成了沈娇百无聊赖中的催眠曲。
极阁的凉意从四面八方漫上来,不像冰鉴那样生硬,倒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,软软地裹住人。
沈娇意识放松,睡了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有什么东西拂过她的脸颊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像是春日里被风吹乱的柳枝,轻柔地、若有似无地扫过皮肤。
泛起一阵痒意。
沈娇皱了皱鼻子,不满地睁开眼睛。
入目是几缕垂落的黑发,正悬在她脸颊上方,随着呼吸的起伏微微晃动。
问题是这个角度怎么看都不是她的头发。
翟趑就侧躺在她身旁。
他撑着额角,半倚半靠地占去了软榻外侧的小半边,一腿微曲,衣袍的下摆不知何时蹭上来几分,露出一截素白的中裤。
本就不大的软榻被他这么一挤,两个人之间的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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