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趑的拇指停在她唇角边。
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落到她的唇上,再抬起来时,里头多了一点沈娇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“长公主。”他的嗓音低哑下去,像刀刃裹了一层绒:“在戏弄本座?”
不是质问。
是确认。
沈娇笑了,眉眼弯弯的,娇气得理直气壮。
“九千岁不是说要跟本宫玩玩吗?”
她的声音软绵绵的,话却像刀子:“本宫只是在,奉陪,而已。”
殿内的烛火爆了个灯花,轻轻一声响。
翟趑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挑衅,忽然收紧了力道。
她的下巴被迫又抬高了些,露出脖颈一段脆弱的弧线。
他的目光在那截雪白的颈子上停了一息。
最终什么都没做,松开了手。
“好。”
沈娇只听到这一个字,还没来得及琢磨里头的意味,翟趑已经直起身,退后一步。
方才那瞬间的压迫感像潮水般褪去,他又变回了那个冰冷无情的九千岁。
翟趑侧身,烛光描过他的轮廓,将半边面容隐在阴影里。
“长公主的棋艺。”他直视她的眸子:“本座领教了。”
帘子落下,脚步声渐远。
沈娇维持着那个歪靠的姿势坐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。
他指尖的温度似乎还留在上面,凉丝丝的,又带着一点烫。
她慢慢拿起那只玉兔子,对着烛光端详。
兔子的耳朵缺了一个小角,是她今日在摊子上特意挑的。
两只兔子缺的角一只在左边,另一只在右边。
很特别。
沈娇把玉兔子贴在脸颊边,感受着那一点微凉的触感。
她忽然笑出了声。
棋艺?
可希望他,落子无悔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