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眼睛也不自觉地眯了一下。
沈娇瞪大了眼睛,她绝对看到他酸了个激灵。
幅度很小,但她眼尖!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。
“噗!”
沈娇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一开始还只是捂着嘴笑,后来越看翟趑那张冰山脸上僵硬的表情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哈哈哈哈!”
沈娇最终笑得伏在桌上,手里的半块点心差点掉了,她用另一只手撑着额头,笑得不能自已:“你、你,果然不能吃酸!”
翟趑已经顾不上她了。
这点心的酸味比他预想的要猛烈得多。
他端起手边的茶杯灌了一口,是凉的,兑着茶水,嘴里的酸味并没有感觉冲淡多少,反而多了一种涩味。
他又灌了一口,喉结上下滚动,眉心的褶皱却怎么都抚不平。
一连喝了一整杯茶,才觉得好受一点。
沈娇笑够了,直起身来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,心里痛快极了。
她哼了哼,伸手把碟子里剩下的点心拢到自己面前,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:
“本宫想着昨日带甜的九千岁不爱吃,想来是爱吃酸。”
顿了顿,她歪头看着翟趑,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,声音却放软了半分:“昨日放本宫鸽子的事,就算过去了吧。”
极阁里安静了一瞬。
翟趑放下茶杯,抬眼看她。
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大半,只有眉尾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嘴唇上沾了一点水光,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。
他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
只是看了她一眼,然后低下头,重新拿起了笔。
但沈娇注意到,他翻折子的手顿了一下,笔尖悬在纸上停了片刻,最终落下去的字迹比平时轻了几分。
她弯了弯嘴角,把剩下的半块点心塞进嘴里,甜滋滋的。
外头日头正好,极阁的门半敞着,有风吹进来,把案上的折子吹得翻了一页。
沈娇想,她丢的威仪,还不是让她找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