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。
躲那双在牌桌底下不安分的脚,躲那个男人看她时眼里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萧衍是萧国公,是权倾朝野的人物,这样的人应当比谁都懂得体面。
她几次三番避而不见,如今连老太太那儿都不去了。
她做得这样明显,他若还要纠缠,便不叫风流,叫不知趣了。
沈娇信他会知趣。
那样傲气的人,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折两次面子。
所以当日暮时分,院门口忽然落下一道修长的影子时,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书页。
他不仅是个无赖,还是个不知趣的。
萧衍穿着一件墨色的袍子,腰间束着暗金纹的带,像是刚从外头回来。
他没有带随从,没有让小厮通传,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踏进了芙蓉坞的院子,仿佛这里是他萧国公府上任何一处他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。
丫鬟们不知何时都不见了。
就连柑白和柿珠都不知去了何处。
沈娇退了两步,背抵住了廊柱。
他一步步走过来,步伐不紧不慢,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,每一声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。
暮色在他身后铺展开来,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。
那张俊美得近乎凌厉的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,像猫看爪下挣扎的雀鸟,不急,不躁,笃定得很。
沈娇忽然就明白了。
她那些回避,那些疏离,那些小心翼翼的“知趣”,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。
他等了几天,不是等她自己想通,是等她把自己的底牌全部出尽,等她退到无路可退的地方,才好一伸手就把人捞进怀里。
她小看了萧衍的志在必得。
“姐夫……”
惊疑不定的声音让萧衍笑出声。
“聪明的姑娘。”
他在她面前站定,抬手,手背轻轻贴上她的侧脸。
那触碰轻得像一片落叶,沈娇却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的手背并不似她的温润,带着一点粗糙感,从她的颧骨缓缓滑到下颌,动作慢得像是刻意让她感受每一寸肌肤被触碰的感觉。
“你知道我意思的,嗯?”
尾音上扬,带着哄,也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那声“嗯”像一把小钩子,勾着她心里的那根弦,轻轻一拨,嗡嗡地颤。
如今他真的半点都不装了。
沈娇的睫毛颤了颤,偏过头想避开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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