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得几乎透明,隐约可见淡青脉络。
不时换个姿势,薄纱随之轻漾,肩头圆润的弧线在纱中忽明忽暗,似笼着晨雾的远山。
冰肌玉骨不过如此。
柑白见姑娘如此,更是心疼:“要不咱们去跟老太太说?”
姑娘何时受过这种委屈!
“说什么呢?”
沈娇眼都没抬,她一开始确实不是寄住在国公府的人。
但如今启城闹匪寇,她不能想去就去,住在国公府里的性质就变了。
为了这点东西,闹大了于她有什么好看的?
她要的,可不是跟沈妍两败俱伤。
“二姑娘又准备了什么好东西过来?”
“陈妈妈快别打趣我。”沈娇不好意思地把东西塞到她手里:“就是酸梅汤。”
“这个我问过医士了,不会伤了脾胃,老太太用得也舒服。”
“您啊,细心得很,老太太见天夸呢!”
沈娇只是笑。
她自己在家就贪凉,娘亲管得严,她就在吃食上琢磨,稍微懂得一些食性相克的道理。
她让人做的酸梅汤,用的是乌梅、山楂、甘草、陈皮,再加一小片干姜。
姜性温,能中和乌梅山楂的收敛之性,不至于伤了脾胃。
熬好了滤去渣,冰镇到半凉,不能太冰,太冰老太太也不能用。
陈妈妈是老太太身边的管事婆子,在慈安堂乃至整个国公府都说的上话。
她对面前这个沈二姑娘也很满意。
有她在,这夏日估摸着老太太都要舒心不少。
这沈姑娘隔三差五往慈安堂送东西。
有时是一碟茯苓糕,有时是一碗莲子百合羹,有时不过是几块用薄荷水浸过的帕子,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小瓷碟里,给老太太擦脸用。
关键她很有分寸,每次来都挑国公爷不在的时候。
一举一动都在印证她那句“住在府里,想找点事做,又看着老夫人亲切”。
陈妈妈现在反倒希望每日都能看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