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六点。
七具尸体被依次送进法医中心。
苏寒站在解剖室门口看着运送车一趟一趟推进来,白色尸袋整齐排列在不锈钢台面上。
田小辉跟在后面,脸色发青。
“苏哥,我昨晚一宿没睡。”
“我也没睡。”
“你看着比我精神多了。”
“因为我没花时间害怕。”
田小辉把嘴闭上了。
苏寒换上手术服,戴好手套和面罩,走到第一张解剖台前。
台上躺着的是公交车司机。
男性,四十七岁,身高一米七二。蓝色工作制服上印着公交集团的标志,胸牌上写着“周永强”。
按照常规思路,最先排查的方向永远是——司机突发疾病。
心梗。脑溢血。癫痫。
这三个原因能解释绝大多数“正常行驶突然失控”的交通事故。
尤其是心梗。
一个四十七岁的中年男性,长年夜班,作息不规律,最符合冠心病突发的画像。
苏寒拿起手术刀。
第一刀落下去的时候,解剖室里只有排风机嗡嗡的声音。
开胸。
暴露心脏。
苏寒用手术剪沿冠状动脉主干逐段剖开,仔细观察内壁。
干净。
没有粥样斑块,没有血栓,没有任何狭窄。
冠状动脉像新修的水管一样通畅。
切开心肌,逐层观察横截面。
颜色均匀。没有苍白区。没有出血灶。没有坏死。
这颗心脏健康得让人嫉妒。
苏寒把心脏放回胸腔,抬头对着录音笔说:
“死者周永强,心脏未见器质性病变。冠状动脉通畅,心肌未见梗死灶。排除心源性猝死。”
他接着打开颅腔。
脑组织同样没有出血,没有栓塞,脑血管壁完整。
不是脑溢血。
不是心梗。
不是癫痫——颞叶没有异常放电灶的组织学改变。
苏寒站在解剖台前,摘下沾血的手套换了一副新的。
血液初检的结果也回来了。
酒精阴性。
冰毒阴性。
大麻阴性。
苯丙胺类阴性。
全阴。
苏寒看着化验单,对着录音笔继续口述:
“排除酒精及常见毒品因素。死者周永强系身体健康的中年男性,无基础疾病,无药物滥用史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那为什么一个清醒的、身体健康的公交车司机,在桥面直道上突然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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