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:“我这腰扭了,也不能出去打问下,急得我火烧火燎的。”
丁冬九听完,没有立刻表态。他想了想,说:“你爹走村串乡给人家看牲口,认识的人多,能了解到不少底细。他再怎么样,不会害你。你找个机会,心平气和地跟他问问,到底知不知道田家老三结巴的事。舅舅也帮你打听打听。”
红霞听了,咬了咬嘴唇,点了点头,手里那根布带子也不绞了,攥在手心里。
从牛跟头村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开始飘雪花了。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凉丝丝的,很快又化了。白耳朵驴打了个响鼻,甩了甩脑袋,马德胜扬鞭催了一声,驴车沿着村道嘚嘚地往前走。丁冬九坐在车板上,把棉袄领子竖起来,缩着脖子,看路两边被雪覆盖的田野,一片白茫茫的,寂静得很。
回到牛尾村的时候,地上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院子里的大青石上落了白白的一层,鸡缩在鸡舍里挤成一团不肯出来,大黑狗在廊檐下抖了抖身上的雪,又缩回窝里去了,只露出一个黑鼻头。
胡氏已经在灶房里忙活开了。大锅里的水烧得滚开,她把切好的白菜、萝卜、豆腐一样一样下进去,又把卤好的猪心猪肺切成薄片扔进锅里,盖上锅盖,让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着。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,暖融融的光让她那张被风吹了一天的脸看起来柔和了不少。
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吃晚饭。大炖菜盛在搪瓷盆里,热气腾腾的,每人面前一碗,配上新蒸的馒头,一口下去,从嗓子眼暖到心口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无声地落着,把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白。屋里炉火烧得正旺,铁皮烟囱烤得微微发红,暖意融融,跟外面像是两个世界。丁成趴在窗户上,哈一口气在玻璃上画了个圈,又用袖子擦掉,扭头喊:“娘,雪下厚了!”
吃完饭,收拾了碗筷,一家人没有散,都聚在堂屋里。炉子上的水壶嘶嘶地冒着热气,丁传根盘腿坐在炕沿上,拿小刀慢慢地削着一根木条,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用。胡氏坐在他旁边纳鞋底,银针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大妞抱着丁福坐在炉子边上,丁福在她怀里扭来扭去,伸手够桌上的东西。丁来娣和王一梅蹲在盆边洗猪下水,满手油乎乎的,一边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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