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边干活一边跟大牙说笑:“大牙哥,你刚才看见没有?斜对面寿衣铺那个老板,弄了个纸人试寿衣,摆在门口,吓我一跳。”
大牙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大白牙:“你个怂娃,纸人有啥好怕的。”
丁冬九走进灶房,从灶坑里挖出一盆草木灰,倒进一个陶缸里,加上水,用木棍搅了搅,放在一边先沉淀着。这是做碱水用的,也是做素肉和过滤盐的关键辅料。
吃完午饭,丁冬九把大牙叫过来:“走,跟我去买石炭。”
大牙推着那辆独轮车,跟着丁冬九去了镇外的炭场。炭场里堆着两大堆石炭——一堆是大块的煤块,一堆是碎煤面子。炭场老板迎上来,报了价:煤块一秤四十五文,一秤十五斤;煤面子便宜些,一秤三十文。这还没冷,石炭价格没有涨。
丁冬九蹲下来,拨了一下煤面子,用指头捻了捻,又看了看那堆煤块,心里盘算了一下——煤块耐烧,可价格贵;煤面子便宜,可需要掺粘土打成煤坯才能烧。他想了想,说:“给我来二十秤煤面子。”
炭场老板称了煤,大牙分两趟才把二十秤煤面子推回铺子里。院子里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煤堆。丁冬九看着那堆煤面子,又想到了一个问题——打煤坯需要粘土,这地方哪里有粘土。大牙在旁边听见了,说了一句:“东家,我知道哪里能弄到粘土。以前在码头扛活的时候,见过有人拉粘土烧瓦罐。”丁冬九一听高兴了:“行,明天你带我去弄点粘土回来。”
晚上,大牙下工回去了,王周氏也带着王丫回了棚户区。院子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丁冬九和满银两个人。他们在院子里搬过来盆盆罐罐,又是滤又是澄,忙活了大半个时辰,做了一批碱水,澄好后装进两个陶罐里,封好口,放在阴凉处存着。
丁冬九又把那几斤盐倒进一个小缸里,加水搅化了,然后按照自己总结出来的比例,加上适量的碱水,搅拌均匀,用细布过滤掉杂质,再把滤好的盐水倒进锅里,小火慢熬。水汽蒸腾,锅里的盐水渐渐变成了白色的结晶。他用一把小铲子把结晶刮下来,铺在一块干净的布上,放在通风处晾着。
等他把这些都忙完,听外面打更都快二更了。他洗了手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夜风吹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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