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李大牙果然把头发手脸洗干净来了指甲也剪了,丁冬九观察了他好几天。这个大牙干活确实不偷懒,推磨的时候力气大,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;搬豆子、提水、送货,捣胰子皂,从不惜力。他和王周氏、余娃的感情挺好,闲暇的时候,他会蹲在院子里跟余娃说笑,或者帮王丫捡豆子——他知道王丫听不见,做鬼脸逗她笑,王丫见了李大牙,会主动对他笑一下,一看就是有感情的。
丁冬九心里放下了一些,可还是没有完全放松。他把满银叫到一边,压低了声音,认真地说了一番话。
“满银,舅舅要回去一段时间。铺子里的事,你多盯着。这个大牙,是码头上长大的孩子,舅舅也不知道他的底细深浅。买卖是咱家的,你要多个心眼。素肉的做法、石膏点豆腐的比例、胰子皂的配方,这些都不能让外人知道。你跟大牙处得好是好事,可防人之心不可无。舅舅拖着咱们这一大家子,小心翼翼走到今天,咱家没有什么靠山,凡事都得自己小心。”
满银听了这番话,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,认真地看着丁冬九,点了点头:“舅,我知道了。”
丁冬九看着他那张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,心里想着——这孩子,经过这一场病,又经历了铺子里这些事,比以前稳重一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