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还能有谁?丁冬九家呗。他家今天给孩子过满月呢。”
簸箕里的油饼越堆越高,金黄油亮,冒着热气,表面鼓起一个个小泡,看着就酥脆。丁成蹲在灶房门口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簸箕油饼,喉结上下滚动着,咽了好几次口水。大妞站在旁边,虽然没有丁成那么夸张,可目光也不时地瞟向那簸箕油饼。
午饭摆在院子里。桌子不够大,就拼了两张,坐不下的人就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吃。菜式不多,可分量足——一大盆豆角炒肉片,五花肉切得厚厚实实的,和嫩豆角一起煸炒,肉片焦香,豆角碧绿,油润鲜亮;一大盆冬瓜鸡蛋汤,冬瓜炖得透明软烂,蛋花飘在汤面上,撒了一把葱花,清清亮亮的;主角自然是那一簸箕金黄油亮的炸油饼,堆得冒了尖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
丁传根坐在桌前,手里攥着一张油饼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才咬了一口,嚼了嚼,脸上的表情又满足又心疼,嘀咕了一句:“平常可不敢这么吃,又是油饼又是肉又是蛋的,啥日子这么过……这怕雷抓头。”
丁冬九正端着碗喝汤,听见这话,差点呛着。他放下碗,哭笑不得地说了一句:“爹,就吃个饭,雷抓啥头?”
胡氏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你爹说得对,这太费油费粮了。这一顿,够咱家吃一个月的油了。”
王一梅的娘张氏坐在旁边,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张油饼,小口小口地咬着,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品。她听见胡氏和丁传根的话,连连点头:“亲家说得对,这也就是丁福满月,换做平时,哪敢这么吃。这油饼炸得真好,又酥又软,油也好,面也好。”
丁招娣夹了一张油饼,卷了一筷子豆角炒肉进去,咬了一口,笑着说:“我们今天是沾了小丁福的光,吃上油饼卷菜了。”
丁盼娣也夹了一张,咬了一口,嚼了嚼,点了点头:“这油饼炸得好,油也好,面也好。”她放下油饼,忽然想起一件事,叹了口气,“我们家有一年也炸了一回油饼,你姐夫锁在柜子里,舍不得吃,一天掰一小块,掰到最后,油饼都捂出绿霉点了,硬得嚼都嚼不动。”
大家都笑了起来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心酸。
丁迎娣年轻泼辣点说:“冬九,我们跟你好好干,挣钱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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