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的人也少了,他让余娃看着铺子,自己到街上转了一圈。
他先去了菜市,买了十几个鸡蛋,又去了肉铺,买了三副猪下水。肉铺的老板已经认识他了,见他来了,主动把最好的下水给他留着,还问了一句:“丁掌柜,今天要不要胰脏?”“要,要!”丁冬九连忙带笑说:“这胰脏,可要给我留着啊!”
回到铺子里,余娃看见他手里拎着猪下水,眼睛黑楚楚地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丁冬九看他那副样子,心里明白了,笑了一下:“你是不是想问,你奶奶和妹妹啥时候来干活?”
余娃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吃完饭你回去带奶奶来,我有活给她干!”丁冬九说。
余娃听了,转身就往外跑,丁冬九喊他:“吃了晚饭再回去。”余娃都没听见,像怕丁冬九反悔了!
丁冬九本来想过让余娃把猪下水带回去洗,可转念一想——棚户区那边环境太差了,别说干净的井水,连像样的盆子都不一定有。而且猪下水这东西洗的时候又臭又脏,洗完了又是好肉,在那边洗,祖孙两万一被人盯上了,也是麻烦。还是让老太太到铺子里来洗比较稳妥。
他烧了一锅水,又切了几块南瓜,和粗面一起煮了一大锅疙瘩汤。满银这两天嘴里没味,丁冬九给他单独盛了一碗出来,只调了一点点盐,没放别的调料。满银端着碗,看着那碗清汤寡水的疙瘩汤,苦着脸说了一句:“舅,嘴里一点味都没有……”
丁冬九瞪了他一眼:“好了再吃好的,现在忍着。”
满银不敢再吭声,低头喝了一口汤,又喝了一口,慢慢地,倒也喝下去了半碗。
丁冬九又用大葱炒了一盘豆干,酱油放得足,咸香适口,配上疙瘩汤,正合适。
刚把饭菜端上桌,余娃领着一个老婆子和一个女孩进来了。
丁冬九抬头看了一眼,愣了一下,差点没认出这就是那天在棚户区见到的那祖孙俩。
老婆子看上去五十岁左右,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,还算干净整齐,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,在脑后挽了一个小小的髻。她旁边站着一个女孩,七八岁的样子,短发,脸洗得干干净净的,穿着一件灰布衣裳,上面打着两块深蓝色的补丁,针脚走得整整齐齐的,头发一看就是余娃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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