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碗里:“吃,说了管够,就管够。年轻人正长身体,多吃点。”
满银红着脸,低下头,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
吃完饭,满仓,满金,满银去收拾要卤的下水。丁冬九坐在炕沿边,缓一下,看着一家人各忙各的身影,心里说不出的踏实。
王一梅收拾完灶台,走过来坐在他旁边,轻声说:“今天这顿饭,大家吃得真高兴。”
丁冬九点了点头:“往后,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。别心疼粮食,你看把我都饿瘦了。”
王一梅听他这么一说,都笑了,拍他一把“你是嘴最馋的!”
趁着找到好黏土,做完猪圈,丁冬九没让那股热乎劲儿凉下来。他带着三个外甥,又推着鸡公车去村外那处土坡,挖了好几车黏土回来,堆在院子外面的墙角,用草帘子盖好,留着以后打煤坯、打土坯用。
这天早上,丁冬九和满金照常进城送货。豆腐、豆干、卤货送到顺安居和仙客来,肴肉也交了货,结了账,背篓旧布里塞着沉甸甸的小布袋铜钱。出了仙客来的门,丁冬九照样和满金汇合。卖的差不多了,丁冬九带着满金往城外煤场走去。
天气渐渐暖和了,煤也比冬天便宜了不少。冬天最贵的时候,一秤石炭要卖到七十文往上,还不一定有货。如今开春了,买煤的人少了,价格也跌了下来。丁冬九在煤场转了一圈,问了价钱——石炭四十文一秤,煤末子三十文一秤。
他算了算,家里现在每天做豆腐、卤煮、烧炕、取暖,用煤的地方不少。虽然天暖了,可早晚温度还是凉,蘑菇也要保持温度,光靠烧柴火顶不住,还得搭着烧点煤。他咬了咬牙,先买了十秤煤末子,花了三百文,又买了五秤石炭,花了二百文。加起来五百文,心疼归心疼,可这是不能不花的钱。蘑菇,豆腐乳,卤煮都得用。
“等天再暖和些,把这些煤末子掺上土和锯末,打成煤坯,晒干了存起来,比直接烧煤末子省多了。”丁冬九一边付钱一边跟满金说,“去年冬天我回来得晚,等想起打煤坯的时候,天已经冷透了,泥和土都冻上了,没法弄。今年一定在夏秋就把过冬的煤坯打好,晒干垛起来,冬天能省不少钱。”
满金点了点头,两人把四袋煤搬到路边,等后晌回这一路的驴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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