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回来啦?这大包小包的,今年是不过了,要过个肥得流油年啊!”
他这一嗓子,把陈嫂子和旁边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。众人看着丁冬九这夸张的行头,也都笑了。
“可不是嘛!冬九,你这又是酒又是鸡蛋,碗盘……这是发了大财了?”另一个同村的汉子也打趣道。
陈嫂子也停下了关于女婿的炫耀,上下打量着丁冬九和他手里的东西,那目光,羡慕有之,探究有之,也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、看别人家日子突然好过起来的不自在。她扯了扯嘴角,似笑非笑地说:“丁家兄弟,你这日子是越过越红火了。听说你那豆腐坊生意好得很,这是没少挣吧?瞧瞧这置办的,比城里人还阔气。”
丁冬九把东西小心放在脚边,喘了口气,才笑着应道:“四叔,陈嫂子,瞧你们说的。这不快过年了嘛,咋也得置办点。酒是留着做菜、待客的,糖和鸡蛋是给一梅补身子的,她有了身子,嘴馋。碗盘是碰见便宜处理的,家里的都豁口了。哪就发财了,糊口而已。”
他话说得谦虚,可那实打实的东西摆在那儿。陈嫂子听了,心里那股子因为炫耀女儿女婿而生的优越感,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,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撇撇嘴,又把话题拉回自己身上:“也是,过年嘛,该置办。不过啊,这钱还是得省着点花。像我女婿说的,城里人花钱都有算计,不像咱乡下人,有点钱就不知道咋花了。冬九,你这腿……还没好利索吧?这大冷天,背这么重东西,腿受得了吗?”
她这话,听着像是关心,可那语气,那眼神,分明是在提醒众人——丁冬九再能挣,也是个瘸子。果然,她这么一说,旁边几个人看丁冬九的眼神,那点羡慕和惊叹淡了些,又恢复了些许平常,甚至还带了点“哦,对,他腿不行”的微妙平衡感。
丁冬九心里门清,脸上笑容不变,甚至还带了点无奈,捶了捶自己的右腿,叹口气:“唉,陈嫂子说的是。这腿,阴天下雨就疼,走多了路也疼。今儿背这些东西,是有点吃力。可没办法,家里就我一个能跑能颠的,不置办不行啊。哪像陈嫂子你,有闺女女婿在城里孝顺,啥都给你张罗好了,享清福就行。”
他这话,既承认了腿疼(满足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