篓,一边活动着被压得生疼的肩膀,一边笑着说:“庞师傅,上回送是二十文一斤,您也说了,年底鲜货稀罕。这回天更冷,蘑菇长得慢,伺候得更精心,本钱也高些。您看这价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留着余地。庞师傅是明白人,自然懂。年底各家酒楼竞争也厉害,请年酒的、走礼的,席面上都得有几样拿得出手的稀罕时令菜撑场面。这蘑菇,就是一样。
庞师傅摸着下巴,眼珠子转了转,没接价钱的茬,反而问:“丁老弟,这蘑菇……你家里还有吗?能供到年前不?”
丁冬九心里有数了,面上不动声色,只道:“还有一筐,长得差不多,明天也能摘。天冷,这东西长得慢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家里是还有一筐,可也快摘了。至于能不能再种出来供应到年前,他没敢打包票,温度湿度控制不好,就前功尽弃。
庞师傅听了,眼睛更亮了。物以稀为贵,越是少,越是赶上年节,就越值钱。他立刻拍板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和爽快:“行!丁老弟是实在人!这蘑菇,三十文一斤,我全要了!就按这个价,你家里的只要摘了,有多少,送多少来,我全收!怎么样?”
三十文!比丁冬九预想的二十五文还高了五文!他强压住心里的狂喜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和实诚:“三十文?庞师傅,这价……是不是太高了?我就是觉得本钱高了点,您给加点就成,这三十文……”
“不高!一点都不高!”庞师傅摆手打断他,压低了声音,“老弟,不瞒你说,这蘑菇,我掌柜的(他姐夫)年前要送好几家礼,自家席面也得用。三十文一斤,值这个价!你就别推辞了,赶紧过秤!”
话说到这份上,丁冬九也不再矫情,点头道:“那……就谢谢庞师傅关照了!”
过秤,四十二斤整。三十文一斤,合计一千二百六十文。庞师傅果然如丁冬九预料的那样,让账房直接给凑了个整,一千三百文。沉甸甸的十三串铜钱,用布仔细包了,交到丁冬九手里。
“丁老弟,下回的蘑菇,可千万记着先往我这儿送!”庞师傅又叮嘱了一句。
“一定,一定!庞师傅放心!”丁冬九连声应着,揣好巨款,背上空了的背篓,走出了醉仙楼后巷。寒风依旧刺骨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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