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丢人,说丁冬九瘸了还逞能,接回两个吃白饭的,看他家那点家底能撑几天……
对这些,丁冬九只当没听见。他忙完了早上的豆腐活儿,就开始琢磨三姐和大妞的住处。西屋是磨坊,早上动静太大,长期住着不行。仓房倒是够大,倒是能收拾出来,盘个炕就能住人。
“三姐,大妞,你们先在西屋凑合两天。我西边房收拾出来,盘上炕,以后你们就住那儿。就是冬天得烧炕,眼下先将就着,开春天暖了,咱们再好好拾掇。”丁冬九对丁来娣说。
丁来娣一听,更是感激得不知咋好,连连摆手:“不用不用!西屋就挺好!我能起早,磨豆腐不碍事!真的,冬九,别麻烦了,有地方住,有口热乎饭吃,姐就知足了!”
“那不行,磨豆腐太早,你们睡不好。先这么定,等会儿我就拾掇。”丁冬九很坚持,“先找块旧布,把西屋磨盘那边跟睡觉的地方隔一下,早上我们干活,你们还能多睡会儿。”
正说着,院门又被敲响了。这回是四姐夫,货郎马德胜。他是按约来取胰子皂的。一进门,看见脸上带伤的丁来娣,也愣了愣。丁冬九简单说了下情况,马德胜听罢,也是唏嘘不已,对丁来娣说了几句宽心话。
丁冬九把做好的二十块胰子皂拿出来,用干草垫着,包好交给马德胜:“姐夫,不着急,你先拿去卖,卖完了再给我钱就成。”
马德胜很高兴,他早就想好了去哪些村子有大户、哪些镇子边上卖,这东西新鲜好用,肯定好卖。他接过皂,又跟丁来娣说了几句,便匆匆走了,要赶着去走村串乡。
丁来娣这才知道,弟弟连胰子皂这种金贵玩意儿都会做,还能卖钱,心里更是惊讶,也替弟弟高兴。
下午,堂屋的炉子上一直温着热水。王一梅翻出自己一件没生娃时候的旧衣服,生娃后穿着有点紧、没舍得拆掉。比划着,要给大妞改一件贴身穿的小袄。又拿出家里做的胰子皂,对丁来娣说:“三姐,你和妞儿把头发洗洗吧,暖和,也去去晦气。”
丁来娣有些局促,但还是答应了。娘俩就在堂屋,用木盆打了热水,就着炉火,用那滑溜溜、带着清香的胰子皂,仔细地洗了头,洗了脸。热水烫过手,又用干布慢慢擦干,就坐在炉子边,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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