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传根脚边,啃着一块没肉的骨头,尾巴摇得欢实。
吃完饭,胡氏和王一梅收拾碗筷,丁冬九也帮着把新买回来的猪下水搬到井边,准备初步清洗。丁传根却没闲着,他拿出一个布口袋,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倒出些灰白色的粉末,摊在炉子边一个干净的瓦片上,借着余温烘着。
“爹,这是啥?”丁冬九问。
“葛根粉。”丁传根头也不抬,用个小木片仔细地把粉末摊匀,“上次你挖的那些葛根,捣了,滤了,沉了这些天,才得了不到一斤粉。我瞅着成色还行,晒干了,你下次去城里,送到药铺问问,看人家收不收。这玩意儿,清火,听说读书人用眼多,吃了好。”
丁冬九凑过去看,那葛根粉颜色不算顶白,微微发灰,可颗粒细腻,闻着有股淡淡的草木清气。是个好东西。“行,爹,下回我去问问。”
丁传根“嗯”了一声,烘了一会儿,看粉干得差不多了,又小心地刮起来,装进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小布袋里,扎紧口,递给丁冬九:“收好。这玩意儿娇气,怕潮。”
接着,老汉搓了搓手,眼里闪着光,对丁冬九说:“冬九,明儿个,咱爷俩再进趟山?你挖葛根那地界估摸着不止那一棵。那东西一发现就是一堆,咱多挖点回来,要是能成,往后也是一项进项。”
丁冬九看着爹难得兴致勃勃的样子,心里一动。他立刻点头:“行,爹,明儿一早咱就去,带上镐头,多砍点柴,顺便再看看有没有别的能用的东西。”丁冬九盘算着,去看三姐家,路远,说不定就得停一天磨,真是舍不得。看看哪天去合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