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黄辣丁和小杂鱼收拾干净,锅里放点猪油,烧热,下鱼煎。煎到两面金黄,下葱姜,又舀了一勺酱——是今天买的豆酱,黑褐色,咸香。酱在油里炒出香味,加水,下煎好的鱼,又放进吐干净沙的泥鳅。盖上锅盖,小火慢炖。
炖了有两刻钟,锅里咕嘟咕嘟响,酱香味混着鱼鲜味飘出来,勾得人直咽口水。丁冬九揭开锅盖,汤汁收得差不多了,酱色浓稠,裹在鱼身上。撒了把野葱,出锅。
一大盘酱焖鱼端上桌,酱色红亮,鱼身完整,葱绿点缀。又拌了个野菜,用热油一炝,清香。
一家人围坐。丁成早就等不及了,夹了条小杂鱼,吹了吹,放进嘴里。鱼肉嫩,酱香浓,咸鲜适口。他吃得眯起眼:“爹做饭真好吃!”
王一梅尝了一口,确实好吃。鱼炖得入味,酱香扑鼻,比她自己做得强。她看看丁冬九,男人正给爹娘夹鱼,侧脸在油灯下显得柔和。
胡氏慢慢吃着鱼,眼里有笑。丁传根不说话,可一口鱼一口馍,吃得不慢。
那盘鱼,最后连汤汁都没剩下。丁成用馍馍擦了盘底,吃得小嘴油亮。王一梅看着空盘子,有点不好意思。
吃完饭,洗漱完,躺到炕上。油灯吹了,屋里黑漆漆的。
王一梅在黑暗里开口:“你做的那个胰子……真能成?”
“能成。”丁冬九说。
“要是成不了呢?”
“成不了也没啥,胰子不值钱,猪油和豆粉家里也有,没亏啥。”
王一梅不说话了。过了一会儿,她翻了个身,面朝丁冬九:“你……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丁冬九心里一紧:“哪儿不一样了?”
“说不上来,”王一梅的声音轻轻的,“就是……能琢磨事,能干活。以前你可不会这些。”
丁冬九松了口气:“在军营学的,不打仗的时候没事干,就翻来覆去说话。”
“嗯。”王一梅应了一声,不再问了。丁冬九闭上眼睛,想着今天做的事——胰子皂成了,菌种种下了,鱼炖了,一家人吃得香。
他躺得板板正正的,两手搁在肚子上,闭着眼装睡。可身边那具温热的身子散发出的气息,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——是皂角混着一点女人体味的味道,清清淡淡的,却挠得人心头发痒。
他是个正常男人,二十五岁的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