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揣度,萧惊渊或许是在权衡利弊。
以防万一,她又取出一张纸笺,轻声道:“王爷,这二人靠着搜刮民脂民膏攀附权贵,方家借县令之手把持地方吏治,李家凭财力为萧珩暗中输送银钱,鱼肉百姓、祸乱朝堂,早已罪该万死。”
“再者,方家一倒,萧珩皇权势必受损,自顾不暇,王爷也能顺势解了这桩婚约。”
“此举既能斩断皇权臂膀、削弱萧珩势力,又能肃清地方弊政、安定民心,还能解王爷周身掣肘,于朝堂、于你我,皆是百利无一害。”
沈慕昭抬眸看向他,面上仍是那副娇气澄澈的模样,可凤眸沉沉,说出的话满是将朝堂玩弄于股掌的意味。
萧惊渊垂眸看着掌心的纸笺,沉默良久。
就在沈慕昭心头微紧,以为他终究是顾虑朝局安稳,不肯应允之时,他忽然抬眼,眸光深邃,突兀地问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:
“那么昭昭,若是有朝一日,萧珩倒台,你可会与他和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