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承:
“好。我带上。”
云浅浅似乎松了口气。
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,耳根的红晕也淡了些。
但随即,她又觉得这承诺太过简单,愣了一下,仿佛在等待什么后续的话,又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沉默了片刻,她恢复了那副冷淡模样。
“嗯。”
她点了点头,语气变得公事公办。
“那……你好生准备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步伐有些匆忙,像是怕再待下去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裙角带起一阵轻微的风,吹动了书案上的几张纸页。
陆怀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他没有叫住她,也没有追出去。
有些东西,不用说破。
他低头,重新拿起那份漕运的文稿,准备继续梳理。
但目光落在书案边缘时,忽然发现那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盏茶。
不是他平时喝的那种粗茶,是上好的安神茶,茶汤澄澈,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。
他伸手碰了碰盏壁,温度正好,不烫也不凉,是刚泡好不久的。
显然是在他专注背书的时候,有人悄悄送进来的。
能在这个时间、不惊动他、把茶放在这个位置的,只有一个人。
陆怀瑾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
茶汤入喉,微苦回甘,确实有安神静心的功效。
他不知道云浅浅是从哪里弄来的这茶,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吩咐人泡的
府试在即。
宗族虎视眈眈,文人圈议论未歇,陈推官虽然放行了报名,但3日后的考场上会发生什么,谁也说不准。
但至少在此刻,在这间小小的书房里,有一种无声的支持,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让他心定。
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陆怀瑾喝完那盏茶,将茶盏放回原处。
然后,他拿起文稿,继续背诵。
窗外,暮色渐合,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隐入云层。
院子里点起了灯笼,昏黄的光透过窗纸,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。
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他终于把那几摞文稿全部过了一遍。
该记的都记住了,该理的也都理清了。剩下的,就是上考场去验证。
陆怀瑾将文稿整理好,分门别类放回原处。
然后,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,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子。
夜风带着竹叶的清香吹进来,凉飕飕的,让人精神一振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院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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