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一半。”李泽轩翻开那本《算书》,“请诸君,再算另一半。”
“第一笔:罪奴营。”
“依附颉利、顽抗到底的战俘,四万三千人。此辈手上,有中原的血,有草原的血。杀了,伤天和;放了,遗后患。本官的章程:不杀不放,编营开矿,挖矿赎罪。三年为期,管吃管住,期满脱籍为民;超产者,折减年限。”
“四万人下矿,第一年,出铁料百万斤起步;三年之后,工熟矿开,岁出五百万斤,不在话下。”
“去岁,大唐全国铁课,岁入几何?”他看向工部。
工部官员脱口报出:“三百八十万斤。”
殿中嗡的一声。一个罪奴营,三年之后,产出超过如今全国的铁课!
有户部的老算手当场掰着指头,低声给身旁的同僚换算:“一斤铁,榷价三十文上下……五百万斤,就是十五万贯……不,矿上是本铁,入了工坊打成军器、农具,翻三倍不止……”
“第二笔:矿工牧监。”
“阵前归唐、诚心投诚的部众,契苾部、阿史德温部、社尔部,不入罪奴营,一体安置,编户齐民。青壮愿下矿者,雇为矿工,领工钱;愿放牧者,官府划定牧场,登记畜群。”
“矿有工钱,牧有税则。按最保守估,此一项,产出可抵安置费的三倍。”
“第三笔:牧政捆绑。”
“羊毛,官府统购;铁器、茶、盐,官卖专营。草原人吃的铁、茶、盐,全从大唐的榷场走;草原人出的羊毛、皮张、牲畜,全入大唐的市易。臣的话不好听,请陛下恕罪:草原人往后挣的每一文钱,都要从大唐的手里过一遍。”
方才低声换算的老算手,算到这儿,算盘珠子已经拨不动了。不是不会算,是数目太大,怕自己算错。
“三笔合算。”李泽轩合上册子,“净入,是岁费的五倍以上。”
“陛下!”他转向御座,“草原不是包袱。草原是一座山,一座会自己长钱的山!”
“从前,是中原给草原交保护费。渭水之盟,交了一次;岁岁寇边,又交了无数次。往后……”
他顿了一息:
“换他们,给大唐交租子!”
满殿,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随即,嗡的一声炸开。百官交头接耳,几个精钱的户部官吏当场就在袖子里掐指急算,越算,眼睛越亮。
反对的声音,也来了。
“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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