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”六个字,当天就传遍了长安的茶楼。有茶博士当场跟人打赌,说吹牛,八百里加急都没这么快。对面喝茶的老者慢悠悠放下盏:“八百里加急跑死马,也才八百里。人家那是电,你拿啥比?”茶博士噎住了,转天铺子里添了个新茶名目,就叫“一炷香”。
李泽轩不在通信部任职。他如今是安国公,无职一身轻。可开衙那日,老尚书领着满衙官吏对着他行的,是弟子礼。
“部里议定了,”老尚书直起身,郑重道,“本部堂上,供祖师牌位一位。不供别人,就供安国公。”
李泽轩哭笑不得:“本官还活着呢。”
“活着,也供。”老尚书一本正经,“这个衙门,因你而生。往后千年,官吏换了一茬又一茬,堂上那块牌子,不换。”
李泽轩拦不住。后来通信部大堂上真就供了那么一块牌,头几年他还别扭,逢着初一十五属官上香,他碰上了,绕着走。
同月,第一期报务员培训班开班。
教习是从金衣卫转来的老报务员,老郑。此人在草原电台里干了大半年,收发的电报纸条摞起来比人高,凌霄亲自放的人。
老郑去通信部报到前,回金衣卫交割手续。玄夜把一份名册递还给他:“你在北疆带出来的徒弟,三十一个,都留下了。”
老郑接过来翻了翻,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。看完,把名册恭恭敬敬放回案上,朝北面拱了拱手,转身走了。
那一揖,是替留在暗处的名字行的。
学员的来路就杂了。各地书院的学生,各州荐举的生员,还有一批谁都没想到的人:沿线裁撤下来的烽子。
烽燧裁撤,是通信部立部后的头一道政令。干线沿线的烽燧渐次裁撤,改设守台站。老烽子们年纪大了,别的事做不来,守台、护杆、传报,正合适。
可进了培训班才知道,这新差事有多难。
点杠之间,千变万化。年轻人背电码,三天小成;老烽子们背了半个月,十个里头,还有六个认不全二十六个字母。
有个五十多岁的老烽子,白天学,夜里点着灯学。学到第三十天,长音短音,还是听混。教习委婉地劝他:要不,还是回守台站?
当夜,老头一个人蹲在培训班的院子里,蹲了半宿。
老郑起夜,看见院里蹲着个人影,走近了才看清,老头满脸的泪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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