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路,给盼头。三年为期,管吃管住,保证温饱;期满脱籍,超产减期。刑期之内,按章程办事。章程之外,谁敢虐杀,以军法论!”
“总纲,第二条,两分之后,合为一个字:管。”
“矿,归工部矿监司;牧,归户部牧监;榷场市易,归太府寺。三司在北疆,各设官署。草原往后,就是我大唐的一个道。有人管,有人收,有人护。”
帝王环视群臣,说出了那句日后被北疆官吏刻在官署门口的话:
“跟着大唐的,有饭吃;跟大唐顽抗过的,挖三年矿,也有饭吃。”
“往后,草原人南下之前,先得掂量掂量,是当大唐的民,还是当大唐的矿。”
话音落定,殿中的百官,静了片刻,随即,山呼再起。
这一回的山呼,比方才任何一次都齐整。满殿的人,无论方才是愁是疑是谏,此刻,都朝着御座深深俯首。他们知道,今日定下的,不只是一部草原的章程,是一部国策:以战止战,以工代掠,把千百年来中原与草原那本血账,从此改成了生意。
诏准。
消息传开,殿外坊间,长安的百姓也在议论。
茶楼里,说书人把新段子编得飞快:“诸位看官,都说打仗是赔钱的买卖,从古到今,哪一朝不是打完仗就加赋?可咱们这位安国公,算盘一响,把账算到了阴山里头。牧民的羊毛、罪奴的铁镐、草原的账本,全成了大唐的进项!”
满堂茶客哄然叫好。有老掌柜的听得心热,散场时多留了一步,问说书先生:“先生,依您看,往后咱们长安的买卖,会怎么样?”
说书人把折扇一收,笑了:“老掌柜的,您那位在阴山换铁壶的表亲,不就是例子么。从前草原人来,是抢;如今草原人来,是买。抢是灾,买,是财啊。”
老掌柜的愣了半晌,一拍大腿:“再泡一壶!今儿这茶,管够!”满堂跟着起哄,堂倌提着铜壶挨桌添水,跑得脚不沾地。
诏书发往北疆。随诏同发的,还有一道明发草原各部的谕令,分账总则,一字不删,晓谕诸部。
谕令传到北疆那日,各部反应,泾渭分明。
凉州,契苾部的驻地里,契苾何力设香案,率诸部首领,朝着南面谢恩。这位莫贺咄特可汗捧着谕令,给部众念的,是总纲第一条:“'阵前归唐,一体安置,编户齐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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