昕儿满了百日之后,日子便过得快了起来,
“娘娘您的身子恢复得很好,无需再吃药膳。”且说这日在内堂之中,袁好给黛玉检查完身子说道,
黛玉整理好衣服起身走到外间,坐在软榻上看着袁好,“袁女医,可否还有忌口的?”
“无需,”袁好背着医箱站在一旁,“按照喜好吃便可,没有忌口。”
水烨听了这话,表面上应了,暗地里还是嘱咐厨房每隔几日炖一盅滋补的汤羹送到正院来,黛玉发现也没说什么,只是每回喝汤的时候免不得哀怨看着水烨。
水烨被她看得心虚,下一次便改成隔五日一炖,再下一次改成隔七日,最后悄无声息地停掉。
“到底是袁女医的话管用,还是我的话管用?”黛玉有一回忍不住问他。
闻言,正在看书的水烨头也不抬地答道:“都管用,只是袁女医的话是医嘱,你的话是家规,医嘱可以商量,家规不能违。”
黛玉被他这番歪理噎得无话可说,半晌才摇了摇头,转身去书房看两个孩子的功课。
曜儿和皎儿如今四岁出头,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,水烨在朝中领的是宗人令和太傅的职,
说起来都是清贵的差事,宗人令管的是皇族宗室的事务,太傅是东宫的老师,两样都不涉实权,却都是极体面的位置。
水烨从来不是争权夺势的性子,能在朝堂上避开锋芒,又能说得上话,这便是最好的处境。
因为差事清闲,他倒有大半的时间耗在家里,黛玉有时候都觉得,这人比她还像个当家的,孩子的吃穿住行,功课进度,他没有一样不插手的,尤其是孩子们的功课,他管得比黛玉还上心。
“我总该做点什么罢,”水烨往后一靠,两手一摊,“管家归你,孩子功课归我,我总不能当甩手掌柜,家里万事都指着你。”
“行行行,”黛玉拿起一块瀚海梨,递到水烨嘴边,“张嘴。”
曜儿和皎儿在读书上当真是天赋异禀,大约是两个孩子三岁时,水烨有一回在书房里写字,曜儿趴在他膝盖上玩,指着宣纸上的字一个一个地问。
水烨随口教了几遍,也没放在心上,过了两天,曜儿忽然指着挂在墙上的字,甚至还把字旁边题的陶渊明的诗一字不漏读了出来。
当时愣了好一会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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