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,去模拟和运行一台由无数简单个体构成的‘人列计算机’,去暴力破解一个超级难题……这,这几乎是……痴人说梦。效率低得令人绝望。”
史强看着满屋象征着巨大智力消耗却似乎仍遥不可及的“成果”,一股烦躁和疑虑再次涌上心头。他忍不住又问了一个憋了很久、很实际的问题:“我说魏老师,这么重要、这么……玄乎的研究,你为啥非得跑到咱们这‘桔子’(公安局俚语)里来捣鼓?外面没地儿了?还是申玉菲那边……”
魏成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睁开,只是从干裂的嘴唇里,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,却像小锤一样敲在寂静的空气里:“因为……外面不安全。有人……威胁我。”
“威胁你?!”史强的职业敏感度瞬间飙升至顶点,眼神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,身体前倾,“啥情况?谁威胁你?怎么威胁的?什么时候的事?详细说说!一个字都别漏!”他几乎是用审讯的口气在问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。
魏成挣扎着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,慢慢坐直了一点,清了清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嗓子:“这就说来话长了……得从我……高中那会儿讲起……”
史强一听“高中”,急脾气又上来了,山东腔冲口而出:“恁能不能挑重点说?扯那么远古早的事儿干啥!俺们急着呢!”
魏成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空洞而疲惫,却带着一种奇怪的执拗,慢悠悠地说:“不扯那么远……你们根本理解不了……我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,为什么会坐在这里算这些东西,也根本理解不了……那威胁是怎么来的,意味着什么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积聚力气,然后开始了他的讲述,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坦率:
“我打小……解题就快。不是那种按部就班的快,是脑子好像天生就能‘跳步’。题目看一眼,答案自己就往外蹦,中间的逻辑过程……常常是模糊的,或者我觉得太简单,懒得写。高中参加数学竞赛,就这么‘跳’着‘跳’着,拿了个奖,然后稀里糊涂……就被保送了大学。本科到博士……基本就是混过来的。反正题目到我这儿,答案很快就出来了,教授也拿我没办法。后来当了大学老师……教课不行,写论文更不行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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