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会中弄来两只十级妖王精魄,又替你杀了寒墟那只大妖,后冒着命帮你杀了一只南霜的妖王。我把自己搭进去。
可你做了什么?趁我身受重伤,落井下石!你一个阴险无耻之徒!我当年怎么会信任你这个小人的话?!”
方不信终于把目光从那玉盒上移开,落在他身上。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,像是听完了,但并不觉得那些话值得接。
“你想走血魂宗那条路,我不拦你。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我为你做了那么多,你却下手的如此干净利落,你心中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吗……?”东燕卫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,声音低了下去。
方不信看着他那张被血污和泪痕糊了满脸的脸,没有说话。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冷。
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核验过的事:“说完了?”
东燕卫张了张嘴,像是还要说什么,却没有声音了。方不信身侧浮起一柄骷髅小剑,剑身泛着沉沉的血光,一闪而逝。
血光划过,东燕卫的声影便被彻底掐断在风雪中。
山洞里只剩下风灌进来的呜咽声,像是什么东西被合上了,又像是还没开始。
方不信弯腰捡起另一只落在地上的玉盒,连同手中的那只一并收好,随后摄取了对方的元婴,转身朝洞外走去。
他没有回头。
风雪在他身后合拢,将洞内的血腥气与那段对话一并掩埋在冰层之下。
远处山脊线在薄云中时隐时现,天光暗沉沉的,看不出时辰,他走在雪地上,留下的脚印很快就被新雪填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