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字。
在商言商,只要手里握着足够掀桌子的筹码,哪怕昨天还是生死仇敌,今天也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分蛋糕。
就算真的在商战中败了,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资产清算、宣告破产,只要人还在,总有东山再起的退路。
但三叔和爷爷所处的那个圈子,却是真正的修罗场。
那是一个没有硝烟,却步步杀机的世界。
在那里面,没有明码标价的筹码,只有深不见底的城府。
一份不起眼的文件批复、一次看似寻常的会议发言、甚至饭局上一个无心的座位排序,背后都可能牵扯着盘根错节的派系倾轧与雷霆万钧的清算。
在这个规则极其森严的体系里,一旦行差踏错或者站错了队,迎来的往往是万劫不复,连重新洗牌上桌的资格都会被彻底剥夺。
所以,对于能在这种绞肉机般的环境中屹立几十年不倒、甚至能够步步高升的爷爷和三叔,李骁是打心底里感到敬畏。
听到李骁这番话,坐在主位上的李兴邦放下了手里的酒杯。
老人那双仿佛能洞穿世事的苍老眼眸,定定地看着自己这个年轻的长孙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太多取得了一点成绩就尾巴翘到天上、故作谦虚实则狂妄的年轻人。
但他听得出来,李骁这话里的敬畏发自肺腑,没有半点圆滑世故的虚伪。
“你小子,倒是看得通透,商场也好,政界也罢,归根结底,博弈的都是人心。你能明白这其中的凶险,手握利刃却心存敬畏,不骄不躁,这才是你身上最值钱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