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老寒腿和旧咳疾最容易犯,不能硬抗。”
听到二弟这几句发自肺腑的关心,李建国心里也有些发酸。
在这个家里,其实谁都清楚,李建业当年不仅是三兄弟里脑子最活泛、读书最拔尖的一个,更是老爷子李兴邦最偏爱、寄予厚望的那个。
正因为爱之深,当年那场关于出国的争吵才会爆发出那么强烈的破坏力。
老爷子气的是最器重的儿子被西方的迷魂汤灌晕了头,而李建业怨的是父亲不懂外面的天地。
二十年了,李建业在异国他乡吃尽了苦头,也见识了资本的冷血。
他那份硬撑着的骄傲背后,其实藏着对老父亲深深的亏欠。
他知道自己当年伤透了老爷子的心,只是那句对不起,卡在嗓子眼整整二十年,怎么都吐不出来。
“吃药了,老三特意托人从省城带的特效药,现在已经好多了。”
李建国放缓了语气,“建业啊,爸今年七十了。有些话,该软就得软。”
电话那头只剩下略微沉重的呼吸声。
过了好半晌,免提里终于传来李建业极低、极涩的一声:
“爸……当年,是我年轻气盛,不懂事。这些年,我没能在您跟前尽孝,是我对不住您。”
这声迟到了二十年的认错,虽然说得隐晦,但对于那个向来头撞南墙不回头的李家老二来说,已经是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。
坐在主位上的李兴邦,身子微微僵了一下。
他死死盯着那部红色的座机,满是褶皱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两下。二十年的气,二十年的僵持,在听到这声“对不住”的瞬间,其实早就烟消云散了。
岁月不饶人。他早就释怀了。
二儿子能在外面不靠家里,单枪匹马在白人的地盘上闯出那番天地,没丢中国人的脸,没丢老李家的骨气,他心里其实是引以为傲的。只是他这个当老子的,也同样拉不下脸去低头。
李兴邦深吸了一口气,伸手把电话从李建国手里接了过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,语气依然端着长辈的威严,但话里的冰碴子却已经化成了水:
“行了,一个快五十岁的人了,在电话里哼哼唧唧像什么样子。你在外面没给老祖宗丢脸,就算是对得起我了。”
老爷子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屋子的儿孙,最后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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