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不是盐商的银子堆出来的?”
“账本在咱们手里。咱们要是死了,锦衣卫顺藤摸瓜,下一个就轮到他。”
“他不想死,就得反。”
“事到如今,只能如此了!”
赵德芳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了一抹阴狠,陛下啊陛下,是你先当初一,休怪我们做十五了!
林如海看了一眼牢房外。
一名狱卒提着食盒走来。
这是林如海早年安插在金陵府衙的暗桩,一直未曾动用。
狱卒放下食盒,不动声色地靠近栅栏,借着摆放碗筷的动作,挡住了远处的视线。
林如海咬破手指,撕下一块衣角,飞快地写下几个血字。
揉成一团,塞进狱卒手中。
“送去揽月楼,找沈万山。”
……
当夜,秦淮河畔的揽月楼,顶层雅阁内。
门窗紧闭,未点烛火。
沈家家主沈万山、王家家主王德发坐在圆桌旁。
两人脸色惨白,毫无血色。
在他对面,坐着一名身披黑色斗篷的魁梧汉子。汉子解开兜帽,露出一张满是横肉的脸,正是江南大营主将,雷猛。
“沈老板、王老板,这个时候找我,你们不要命了?外面全是锦衣卫。”雷猛端起酒杯,一口饮尽。
“雷将军,不是我们不要命,而是大家都要完蛋了。”
沈万山将一叠厚厚的银票推了过去,“这是五十万两。赵大人和林大人在牢里传出话来,陛下要彻查盐政,江南大营这些年的账目,可经不起查。”
“几位大人都被判了死罪,下一个就是我们。我们若进去了,将军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?皇帝的胃口大得很,他要的是整个江南的钱袋子!”
雷猛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这狗皇帝,胃口未免太大!”
“这是不给我们活路,官逼民反啊……”
他看着那叠银票,眼神闪烁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