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杨府的议事大堂。
她正是杨密的妻子,杨奇的侄媳。
“叔父!救救杨密吧!”
妇人一进门,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大声嚎哭道。
主座之上,一身锦袍的杨家族长杨奇,正手持一本古籍,在烛火下静静品读。他年过六旬,须发皆已花白,但一双眼睛却不见丝毫浑浊,反而如鹰隼般锐利。
面对妇人的哭嚎,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是淡淡地翻过一页书。
“叔父!杨密可是您的亲侄儿啊!”
妇人见杨奇不为所动,爬行上前,死死抱住他的腿,“他只是一时糊涂,求您看在血脉的份上,在陛下面前为他求求情!杨家家大业大,只要您肯开口,一定能救他一命的!”
大堂内,杨家的几位核心族老,皆是面色凝重,却无一人敢开口。
终于,杨奇缓缓合上了手中的书卷。
他低头,俯视着脚下这个痛哭流涕的妇人,眼神冷漠得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来人。”
“叔父?”妇人脸上露出一丝希冀。
“把这个犯妇,给我拿下。”
冰冷的声音,让妇人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与恐惧。
“叔父?!您……您这是干什么?”
两名身材魁梧的家丁上前,毫不留情地将她从地上架起。
杨奇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杨密那个蠢货,贪墨府库,致使禹州饿殍遍地,此为国贼,死不足惜。而你,身为他的妻子,不知规劝,贪婪成性,助纣为虐,同样有罪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刀。
以陛下对待世家门阀的态度,对方恐怕是巴不得找到借口,将他们杨家给抄家灭族!
宋家的教训,还不够深刻吗?
这段时间,他谨小慎微,如履薄冰,生怕行差踏错半步,被那位高居龙椅之上的大乾帝王,抓住任何把柄。
可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自己家里,会出杨密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蠢货!
居然还敢顶风作案!
犯下如此滔天大罪,居然愚蠢地认为,自己会搭上全族的性命去救他?能救得了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