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要么只会看个头疼脑热,要么敷衍了事,从没谁像周牧云这样,把老人的身子骨放在心上,还舍得拿出进山采的老药材专门给老人调理。
刘大宝在大队部听见这些议论,也笑着跟身边的刘全、刘永刚说:“当初刚开始推荐牧云去当这个赤脚医生的时候,还有人嘀咕说年轻大夫不靠谱,现在看看?咱们大队能留住这么一位肯办实事的好大夫,是全村人的福气。”
......
复兴大队刘姓是第一大姓,族里枝繁叶茂,从大队干部到民兵连,再到生产队的骨干,过半都是刘家子弟。
大队民兵连的仓库就设在村东头,长矛、步枪、训练用的手榴弹码得齐整,平日里操练值守的,十有七八都是刘家子侄,在这一片向来有分量。别说是本大队的事没人敢乱嚼舌根,就是周边几个大队,也没人愿意轻易得罪复兴刘家。
刘家大伯是族里辈分最高的长者之一,高寿七十八,儿孙满堂,族里晚辈个个敬重。
他这一走,说是“一切从简”,可乡下人情世故自有规矩,喜丧办得体面些,本就是常理,既不犯上头的规矩,也没人会说三道四——真有人不长眼挑刺,先得过了刘家族人和民兵连这一关。
出殡前三天,刘家院子就搭起了白布灵棚,黑纱挽幛挂得齐整,唢呐班子一早就在棚下吹了起来,哀乐悠悠地飘遍半个村子。本家的晚辈们披麻戴孝,跪在灵前守灵,男丁们里外张罗,女眷们陪着来吊唁的亲友哭丧,井井有条,半点不乱。
丧事办得着实风光。
院子里垒了临时灶台,大铁锅咕嘟咕嘟炖着白菜豆腐粉条肉,白面馒头蒸了一笼又一笼,流水席从早开到晚,不管是本大队的乡亲,还是远道来的亲友,到了就能上桌吃饭。
烟是散装的旱烟和几包前门烟,茶是大叶茶,虽说不上多奢华,可在这年月的乡下,已经是顶体面的排场。来吊唁的人更是络绎不绝。
本大队的社员几乎家家户户都来了,送点烧纸、递点礼金,上前磕个头、说几句劝慰的话;周边东发、富强、安民几个大队的书记、干部也都派人送了花圈挽联,有的还亲自过来吊唁,都卖刘家这个面子;还有不少刘家的远亲,住在几十里外的公社,也赶着马车、步行着过来送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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