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跟你说的都是大概情况,有些细节没和你说。”李院长给周牧云倒了杯热水,语气凝重了许多,“老首长的病,比我上次说的还要重。他现在每天最多只能躺两个小时,一躺下就觉得寒气从骨头缝里往外冒,像泡在冰水里一样,只能靠着被子坐着,整夜整夜地熬。”
周老接过话头,指着病历上的一页:“你看这里,这是上个月的记录。他现在手脚冰凉得吓人,大夏天都得裹着棉手套,冬天更不用说,热水袋不离手,就算这样,指尖还是紫的。最严重的时候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说三个字就得喘半天。”
“我们之前也不是没试过寒热并用的方子。”李院长叹了口气,指着一张药方底稿,“这是上个月我们开的,用了黄连配干姜,想着上清火下散寒,结果喝下去不到半个时辰,他就开始上吐下泻,差点虚脱。从那以后,省里的医疗组就不敢再用中药了,只能纯靠野山参吊命。”
周牧云一边听,一边快速翻看着病历。他的手指停在一页既往史上,抬头问道:“李老,老首长年轻的时候,是不是在极寒的地方待过很长时间,还受过严重的冻伤?”
李院长和周老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:“没错,这事很少有人知道。老首长当年参加过抗美援朝,在长津湖待了整整三个月。那时候零下四十多度,他带着一个连守阵地,三天三夜没合眼,腿和脚都冻烂了,差点截肢。回来之后养了大半年才好,但从此就落下了畏寒的毛病,只是以前不严重,谁也没当回事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周牧云点了点头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“这才是病根。当年的寒邪不是普通的外感风寒,是直接侵入了骨髓和脏腑,在体内潜伏了四十多年。这次爆发,是积攒了一辈子的寒邪一下子涌了出来,普通的汤药根本到不了那么深的地方。”
他翻到最后一页,那是李院长昨天刚写的会诊记录:“还有,他是不是膝盖和腰特别疼?尤其是阴天下雪的时候,疼得直冒冷汗?”
“对!太对了!”李院长猛地一拍大腿,“我上次去的时候,老首长疼得直打滚,打了杜冷丁都不管用。这事我上次忘了跟你说,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当年冻伤的就是膝盖和腰,寒邪都聚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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