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，李阳就起了。今儿打算去看看文丽，比平时早了一个钟头。洗漱完推车出门，正碰上秦淮茹从院外进来，两手湿漉漉的，该是刚上完厕所。
秦淮茹左右扫了一眼，紧走几步凑到跟前，压低嗓子说昨晚贾东旭失眠，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宿，她没找到机会过来。说着捂了捂肚子，脸上带着几分委屈，说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快晕了。
李阳轻笑一声，说她不过来他倒能睡个安稳觉，饿肚子也怪不着他。他从兜里摸出一颗麦芽糖递过去。秦淮茹接过来含进嘴里，迟疑了一下，说贾东旭最近情绪反常，她得收敛些，怕不能天天来陪了。
李阳等的就是这句话，顺着就往下接——正好，她不是要备孕吗，干脆先冷几个月，两到三个月为限，往后还要不要走动，到时候再看。秦淮茹轻轻拍了他一下，嗔了句“勾搭”说得真难听，又问往后还能不能来他这儿拿吃的。反正贾张氏和贾东旭都让她跟李阳搞好关系，白天过来弄点吃的也不怕人说。
李阳缓缓摇了摇头。这紧要关头不能有一丝牵扯，她又不是不知道她男人和婆婆什么德行。说到底，秦淮茹备孕是给贾东旭生孩子，不是给他生，他自然不想再往里搭粮食。先前管她吃好喝好，那是相互需要，算交换。要是连孩子都替他养，心里膈应。
秦淮茹眉头拧成一团，声音都焦了——不吃细粮，难道又要回去啃棒子面窝头？她说自己嘴早被养刁了，三五天缺了油水准心里发慌。李阳耳朵忽然动了一下，听见院里有人走动，顺势推车就走，回头笑着撂下一句让她慢慢适应，回头再聊。
秦淮茹张了张嘴，没敢大声嚷嚷，眼睁睁看着李阳蹬车出了院门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心里发狠——别想轻易甩了她。真要怀了孩子，正是需要他出力的时候。这条后路不能断。
晨光渐渐透出云层，天光大亮。李阳骑着车穿过大街小巷，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公厕飘出来的臊臭味儿，路边到处是端着尿盆排队的人。他一路疾行，先到文丽娘家院外停下，默默感受了片刻——人不在这儿。凭她那娇气劲儿，怀了身子不该这么早去学校。他调转车头，往机修厂方向骑去。自从当了采购科长，上下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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