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累。李阳说早习惯了，能有学上还不好么。沈秀芝抿嘴一笑，眼里浮起一丝骄傲，又带了一点惋惜。她爹一门心思要找倒插门女婿，为的是沈家的祖传秘方不失传。可李阳家就他一根独苗，绝不可能倒插门。她提过让爹领养一个孩子，爹只说考虑考虑。
“老沈心眼多着呢。”李阳笑呵呵地哼了一声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跟易中海一样，想捡现成的。一个女婿半个儿，可女婿能跟亲儿子比？这俩人还有一个共同点，都想把人攥在手心里。老沈那边他当初一口就回了，易中海倒没明说过，可那老狐狸试探了几回，见他不是贾东旭那号能被拿捏的货色，如今已把目光转向了傻柱。
两人又说了会儿话，李阳送沈秀芝回仁德胡同。到了她家斜对过的路灯底下，他停下脚步，目光温柔地看着她，轻声说了句就在这儿吧，再往前就到她家门口了。要不是沈大夫铁了心只要上门女婿，他还真想娶这个女人。
沈秀芝注视了他几秒，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侧过脸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：“记得常来。”说完便小跑着消失在胡同深处。
李阳暗叹了口气，调转车头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，渐渐被夜幕吞没。
深夜，一栋老旧的筒子楼走廊里响起三声轻叩。门开了一条缝，门后露出一张三十来岁女人的脸，长相寻常，身量却高挑丰腴。她拿手电晃了一下来人——破棉袄裹得严严实实，围巾遮住大半张脸，只露出额头和一双眼睛。
“关上手电，有好事跟你商量。”来人侧着身子，嗓音沙哑。
刘寡妇皱着眉头嘟哝了一句，还是关了手电。来人也不绕弯子，直截了当地点破她的处境——男人死了，六个孩子，日子难熬。眼下有个赚粮食的机会，问她干不干。
刘寡妇脸上堆起笑来，眼波一荡，伸手就要去拉来人的胳膊，嘴里娇嗔着“原来是你个死鬼”。来人往后撤了半步，低声呵斥了一句，让她附耳过来，问认不认识她家楼下那个刚工作不久、正在读夜大的中专生郑立松。刘寡妇点了点头。
来人压着嗓子，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遍。刘寡妇越听眼睛越亮，听完后重重点了点头，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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