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的东西——那便是,对善的信仰,和对公道的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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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常想,一个乱世之所以为乱世,最可怕的,其实并不是那刀兵四起、饿殍遍野的惨状,而是人心的崩坏。当作恶的人可以逍遥法外、行善的人反倒含冤而死,当善恶不分、公道不彰,人们便渐渐不再相信善、不再敬畏恶,于是人人都想着趁乱去抢、去夺、去践踏别人,那这天下,才算是真正地,烂到了根子里。
而谢蘅修的这一部史,做的,正是把那崩坏的人心,一寸一寸重新扶正的事。它告诉这天下的每一个人:善,终会有善报;恶,终会有恶报;纵然迟一些,纵然要等上千百年,那杆公道的秤,也绝不会偏。
有了这一份信念,人心便有了敬畏,行事便有了底线。这,才是比任何刀兵、任何律法,都更能长久守护这天下太平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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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这一份信仰与敬畏还在,那么这天下的太平,便永远有根可扎。
而这,也正是江砚,宁愿归隐山林、也要拒绝那把龙椅的深意所在——他要的,从来不是让人畏惧的权柄,而是让人敬畏的公道。有了这一杆公道的秤,纵然没有了他,这天下,也一样能够,长治久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