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多少人,还在给你立生祠、供长生牌位呢。”
“那些虚名,我早就不在意了。”江砚摆了摆手笑道,“我只要知道,这天下的百姓都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就够了。至于是不是我的功劳、谁还记不记得我,那都不打紧。”
云栀望着他那云淡风轻的模样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深深的敬佩。她见过太多为了一点微末的功名利禄争得头破血流的人,可眼前这个立下了不世之功的男人,却把那泼天的功劳与荣耀,看得比这院里的一缕炊烟还要淡。
或许,正是因为他从不在意这些,他才真正配得上,这世上最厚重的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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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逢故人来访,那素来清静的小院,便热闹了起来。
众人围坐在那院中的果树下,就地摆开一桌粗茶淡饭,一边喝着酒,一边说着那些只有他们才懂的、掏心窝子的话。
他们聊那并肩走过的峥嵘岁月,聊那雁门关外的血战,聊那一笔定乾坤的惊天动地,也聊那一个又一个没能走到今天的兄弟。聊到动情处,这些铁打的汉子会红了眼眶;可聊到那来之不易的太平、聊到如今各自安稳的日子,他们又都会爽朗地大笑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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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笑声与泪水交织的一幕幕,让江砚时常感慨万千。
他想起了当年他们初聚之时。那时他们身处乱世,朝不保夕,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二天的太阳。而如今,他们却能这样安安稳稳地围坐一处,把酒言欢,共话往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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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说,当年我们拼死拼活,图的是什么?”一回,酒过三巡,一个旧部忽然红着眼感慨道。
“图的不就是今天这样的日子吗。”江砚望着满院的故人缓缓道,“能和几个过命的兄弟坐在一处,喝碗酒、说说话,看着这天下太平、儿孙满堂。这便是我们当年拿命去拼的那个‘以后’。如今这个以后来了,我们都还活着,都能好好地享着它。这,就够了,夫复何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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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闻言,都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里是一片历尽劫难之后的释然与满足。
是啊,夫复何求。他们这一群人从那尸山血海里一路搀扶着走出来,如今能有这样安稳的日子,能有这样几个不离不弃的故人——这便是人生最大的圆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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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日的故人小聚,一直持续到了深夜。
月上中天,众人方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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