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,能让父兄的冤屈昭雪于天下。
如今,这一卷薄薄的传记,把这一切,都堂堂正正地还给了他们。
“谢谢你。”苏挽哽咽着,对谢蘅深深一福,“我父兄在天之灵,若知道有今日,也能瞑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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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蘅扶起她,眼眶也红了。
“该谢的是苏老将军。”她轻声道,“是他们那样的人,用命撑起了这一个天下的脊梁。我不过是把他们本就该有的清白,还给他们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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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这一部史册里,还有一个人的名字,谢蘅斟酌了许久,才郑重落笔。
那个人,是罗十三。
罗十三这一生,是复杂的。他曾背叛过江砚,几乎酿成大祸;可他最终,又用自己的一条命,堵住了雁门关的缺口,救下了满城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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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如何写他?是写他的背叛,还是写他的赎罪?
谢蘅去问了江砚。
江砚沉吟了很久,缓缓道:“都写。”
“他的过要写。他曾经的背叛是真的,不必替他遮掩。可他的赎也要写。他最后拿命去护人的那一笔,同样是真的,更不该被埋没。”
“一个人,不该因为一次跌倒,就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。也不该因为一时的功,就把他曾经的过,一笔勾销。”
“如实地写。让后人看到一个完整的罗十三——一个跌倒过、又重新站起来的人。这,才是对他最大的公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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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蘅深以为然。
于是在那一部史册里,罗十三这个名字之下,既记着他的过,也记着他的赎。那寥寥数语,没有一味地褒,也没有一味地贬,只是平平静静地,还原了一个有血有肉、有错也有担当的真实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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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馆开门的日子,来的,不只有那些老臣宿儒。更多的,是寻常的百姓。
一个断了条胳膊的老兵,拄着拐,走了几百里路,来到史馆。他不为别的,只求史官,把他那一队在清水镇战死的弟兄的名字,都记下来。
那是三十七个名字。他一个一个报得极慢、极郑重,每报出一个,那浑浊的眼里,就滚下一行热泪。
“他们,都是好样的。”老兵哽咽着说,“他们没能等到今天。可我不想让他们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,没了。我想让后人知道,这太平底下,埋着他们的命。”
谢蘅亲自执笔,把那三十七个名字,一个不落地,都记进了史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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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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