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不得。”她一字一句,“您别谢我。要谢,就谢如今这世道好了。”
“从前那乱世,就算我想平价卖粮,那些盘剥的关卡、横行的盗匪,也不容我把粮,安安稳稳地,运到您这儿。”
“是如今这太平、这新制,才让我这商队,能把南边的米,送到您这北边的碗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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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这商路,也不是一开始,就太平的。
乱世刚过,那些散落的溃兵、走投无路的流寇,还盘踞在一些险要的路段,打劫过往的商队。云栀的商队,也曾几次,遇上过这样的劫道。
换作从前,商人遇上这种事,只能自认倒霉、破财消灾。可如今,不同了。
云栀把这些劫道的匪患,一桩桩报到了官府。而新立的官府,依着新制,当真派了兵,一处一处地清剿了那些流寇,还沿着几条主要的商道,设了驿站、置了巡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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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流寇里,也有不少,原本只是被乱世逼得没了活路的苦命人。
对这些人,官府依着江砚“罪不及无辜、给人活路”的意思,凡没有害过人命的,都不深究,反倒给他们分了田,或是招他们去商队里,做护卫、当脚夫。
许多人,就这样放下了刀,重新做回了本分的良民。
商路一日比一日太平,商队一日比一日壮大,这天下的货殖流通,也就一日比一日,兴旺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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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云栀这样的商队,一支支地,跑遍天下,那濒死的经济,渐渐地,缓过了一口气。
南边多余的粮,运到了北边,喂饱了边镇的百姓。北边的皮货、药材,卖到了南边,换回了南边人紧缺的银钱。物价,一点一点,平抑了下来。那些曾经把百姓逼上绝路的、离谱的粮价盐价,再也不见了踪影。
集市,重新热闹了起来。作坊,重新开了工。那些从前只能在家等死的流民,也在这重新流转起来的商路上,找到了扛货、赶车、开店的活计,凭着自己的力气,重新,把日子过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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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栀还做了一件事。
她在几处最容易闹灾荒的地界,自掏腰包,设了几座“平价义仓”。丰年的时候,低价收进余粮,存进仓里;荒年的时候,再平价放出,接济灾民。
这样一来,便是往后再遇上天灾,那些百姓,也不至于像从前那样,被活活饿死,或是被黑心粮商趁火打劫。
“钱,我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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