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蘅修史,云栀通商。而苏挽,也终于,寻到了她这一生真正的归处。
戍守边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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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日,苏挽对江砚,说起了这桩心事。
“江砚。”她一字一句,那眼神,是从未有过的郑重,“我想,去北境。”
“我想,接过我父亲的担子,替他,把那一片边关,好好地,守下去。”
—
江砚望着她,没有半分意外。
他知道,苏挽的根,从来就在北境。她的父亲苏靖,在那里,戍守了十九年。她苏家的忠魂,她父兄的血,都埋在那一片土地上。
“去吧。”江砚温声道,“那里,才是你真正该在的地方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望着她,眼里,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,“边关苦寒,又远。你这一去,你我,便要聚少离多了。”
—
苏挽走过去,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轻声道,“可你我都不是,能守着一方小院、只顾着自家安稳的人。”
“你有你要护的天下,我有我要守的边关。这,是你我的命,也是你我的选择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她笑了,那笑里,有柔情,也有一往无前的坚定,“我守好北境,你护好天下。等哪一日,这天下再没了烽烟,我便回来,陪你,把往后的日子,慢慢过。”
江砚望着她,重重地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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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苏挽带着苏家的旧部,重新回到了那一片,她阔别多年的北境。
她没有辜负这一片土地。
她整饬边防,抚恤士卒,把那一支因为苏家蒙冤、而一度散乱的边军,重新拧成了一股,铁一般的绳。北狄的探子,再不敢轻易越过那一道边墙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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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苏挽守边的法子,却和天下人想的,不一样。
她守边,守的,不是打仗。
她记着父亲临终前,留给她的那一句话——守边的真意,从来不是为了杀敌,是为了护民。是为了让边关内外的百姓,都能安安稳稳地,过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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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她一面厉兵秣马、严守边防,一面,主动向北狄,递去了修好的橄榄枝。
她在边关,开了互市。
让北狄的牧民,能牵着牛羊马匹,来换中原的茶叶、盐巴、布匹。让中原的商队,也能安安稳稳地,去草原上,做买卖。
—
起初,北狄人,是不信的。
他们与中原,厮杀了几十年,早已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。他们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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