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,站起来。如今,他放开了手,正是,因为,这天下,已经,能自己,稳稳地,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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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这功成身退的时候,还有一个人,也回来了。
苏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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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年,她在北境,殚精竭虑,早已把那一片边关,治理得,固若金汤、安宁富足。她一手带出的边军,能独当一面;她一手促成的互市,已根深蒂固。
那一片,曾让她父亲,操劳了十九年、也牵挂了十九年的边关,如今,终于,不再需要,一个姓苏的人,时时守着了。
于是,她把边关的重任,郑重地,交托给了,一位,她信得过的将领。然后,她卸下战甲,快马加鞭,回到了江砚的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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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回来了。”苏挽风尘仆仆,站在江砚面前,那眼里,是,卸下了千斤重担的,轻松,与,近乡情怯的,温柔。
“我答应过你的。等这天下,再没了烽烟,我便回来,陪你,把往后的日子,慢慢过。”
“如今,边关安宁,天下太平。我这个,守边的将军,也该,功成身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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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砚望着她,那心里,一片,失而复得的,温热。
这几年,他护天下,她守边关,聚少离多。他们各自,把该担的担子,担完了;各自,把该尽的责任,尽到了。
如今,终于,到了,他们,可以卸下一切、只为彼此,好好活着的时候了。
“好。”江砚握住她的手,重重地,点了点头,那声音,有些发颤,“我们,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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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要江砚彻底放下这天下,又何尝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这天下,是他一笔一笔、一寸一寸从深渊里拼回来的。这里的每一座城、每一片田、每一个重新露出笑脸的百姓,都浸着他的心血。要他就这样转身离去,说不牵挂,那是假的。
可他更明白一个道理:真正的爱护,不是把它紧紧攥在手里,而是敢于在它能够独立的时候,坦然地松开手。就像父母爱护孩子,护得再周全,也总有一天,要放手让他自己去走路。他若一直抱着这天下不肯撒手,这天下,便永远学不会自己站立。
想通了这一层,那最后一丝牵挂,也就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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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挽懂他的这一份不舍,也懂他的这一份决绝。她没有多劝,只是静静地走过来,握住了他的手。有些路,注定要两个人一起走。往后这最后的、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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