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净的善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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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这青溪村的村口,江砚与苏挽都久久地没有说话。
他们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一派安宁得近乎不真实的田园光景。
半晌,苏挽才轻声开口,那声音里,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。
“江砚,我们……到家了。”
—
到家了。
这三个字落在江砚的心里,像是有千斤重。
他这一生,走了太远的路。
他本是千年之后、另一个世界的魂。一场大梦,把他抛到了这大胤乱世的沈家村,附在了一个含冤而死的少年身上。从那间四处漏风的柴房开始,他一路走来,走过了清水镇的火,走过了安远城的血,走过了雁门关外的尸山,也走过了那定乾坤的惊天一笔。
这一路,他有过太多暂居的地方,却从没有一处,能让他真正地称之为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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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苏挽,又何尝不是。
她出身将门,本该有一个满是荣光的家。可卫崇的一纸构陷,让她苏家满门抄斩、血流成河。从那一日起,她便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。她提着剑,在这乱世里拼杀了半生,为的就是有朝一日,能为家人昭雪,能重新寻回一个可以安放身心的地方。
如今,兜兜转转,历尽千帆。
这两个都曾失去了家的人,终于在这青溪村,寻到了一个可以重新叫作家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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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。”江砚也轻声道,伸手握住了苏挽的手,“我们到家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这里,就是我们的家了。”
—
那一刻,一阵温润的风从溪面上吹来,带着水汽与稻香,拂过两个人的脸。
远处,有村里的孩童正唱着不知名的歌谣,从田埂上跑过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,和这满村的炊烟,都镀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色。
江砚望着这一幕,心里那颗漂泊了半生、也劳累了半生的心,在这一刻,终于彻彻底底地安定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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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想起,自己曾对苏挽说过的那一句话。
此心安处,是吾乡。
从前说这话的时候,他心里多少还带着一丝漂泊者的怅惘。可如今,站在这青溪村的村口,握着身旁人的手,望着眼前这一方即将属于他们的土地——他才真正地懂得了这句话的分量。
原来所谓的家,从来就不是他来时的那个世界,也不是这大胤的某一座城池。
家,就是此刻他脚下的这一方土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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