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没的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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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少个深夜里,江砚那气息微弱得几乎就要断了。
可,每每到了那最凶险的关头,苏挽那声“等我”、那握着他的手的温度,便又会像一根火种,把他那快要熄灭的魂,重新暖住、牵住。
笔里的意志、众生的心愿、爱人的呼唤——这三股力量拧成一股,一次又一次地把江砚从那鬼门关的边缘,一寸一寸地往回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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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生能活过来。”王二如今回想起那一段日子,仍是感慨万千,“靠的不是我那几副药。”
“是那支认了他的笔。是那天下亿万感念他的苍生。是苏将军那不离不弃的守候。”
“这三股力量,少了任何一股,先生怕是都熬不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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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线生机,看着是一线,实则是江砚用他那一生的护生,为自己攒下的福报。
王二想起,江砚昏迷最深的那几日,帐外那些自发来守候的百姓。有的日夜跪着祈祷,有的送来家里最好的药材,有的只是默默地在军营外站一站,仿佛这样就能替那位先生,多分担一分病气。
那时王二便隐隐觉得,能召来这样一片人心的先生,或许,真的死不了。因为这天下,还有太多人,需要他;也有太多人,舍不得他走。
若他当年握着那支笔去谋私、去凌人——那那支笔里的意志,只会反噬他,绝不会护他。
若他这一路不曾护过那亿万苍生——那天下人又凭什么会用那滔天的心愿,来反哺他?
若他不曾以一颗赤诚的心待苏挽——那苏挽又怎会守着他那一具几乎没了气息的身子,不离不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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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种善因,得善果。”谢蘅望着那靠坐在春阳里、气色一日好过一日的江砚,轻声道。
“先生,这一线生机,不是天白白赐的。”
“是他用一生的‘护生’,一点一点替自己挣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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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,那最凶险的关头,已经过去了。
那一线比游丝还细的生机,在那三股力量的日夜反哺、滋养下,正一日比一日稳固、一日比一日壮大。
江砚那枯槁的身子,重新有了血色。他那燃尽的元气,正一点一点被那笔意的反哺重新养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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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通向死亡的悬崖,江砚终究还是凭着那一线靠善念攒下的生机,一步一步走了回来。
“大难不死。”王二望着江砚如今一日好过一日的气色,那眼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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