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温柔,“能守着你,看你一天天好起来——这,是我这一生,最不辛苦、也最踏实的日子。”
“从前打仗,我夜里握着剑睡觉,一有风吹草动,就得爬起来。”
“如今,我守着你,夜里,终于能,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—
江砚望着她,那心里,那一片被守候暖了许久的柔软,忽然,再也,压不住了。
他伸出手,轻轻地,握住了苏挽的手。
“苏挽。”他一字一句,声音,有些发颤,却无比郑重,“我有一句话,从明州城头那会儿起,就想对你说了。”
“可这五年,兵荒马乱,我一直没敢说。”
“今天,我想,把它,说出来。”
—
苏挽的心,莫名地,跳了起来。她望着江砚,那眼里,漾起一层,晶莹的光。
“从前,我不敢说。”江砚缓缓道,那声音里,是一路走来的所有愧疚与深情,“因为我总觉得,我是个快要死的人。我怕,我给不了你长久。我怕,我拉着你陪我走这条路,是害了你。”
“那份愧疚,压了我一路。”
—
“可如今,”他望着她,那苍老的脸上,漾开一片,无比温柔、又无比笃定的笑,“我不愧疚了。”
“我从鬼门关,走了回来。我虽一头白发,可我还活着。我还能,好好地,陪你,走往后的日子。”
“苏挽,那句压了我五年的话,我今天,终于,可以,堂堂正正地,对你说了。”
—
他望着她那双,早已盈满了泪、却笑得比那满天晚霞还暖的眼,一字一句,缓缓道: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明州城头,你第一次对我卸下心防的那一刻起,我这颗心里,就装了你一个人。”
“往后的日子,不管是几年、还是几十年,我想,都和你,一起过。”
“苏挽,你,愿意吗?”
—
那一句话,落在这晚霞满天的黄昏里。
苏挽望着江砚,那滚烫的泪,一颗一颗,滑落。可她的嘴角,却扬起了一个,无比明亮的笑。
那一层克制了整整五卷、始终没有捅破的窗纸,在这一刻,终于,被这一句迟到了太久的告白,温柔地,捅破了。
—
“我愿意。”苏挽哽咽着,却笑着,重重地,点了点头,“江砚,我愿意。”
“这句话,我也,等了你五年了。”
“从你在清水镇,把那半枚将印,郑重地,收进怀里的那一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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