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,说江砚一笔定乾坤之后,就没了动静,怕是……凶多吉少。
那一夜,苏挽把自己关在帐子里,攥着那半枚印,攥了整整一宿。
她没有哭。她只是,一遍又一遍,对着那半枚印,无声地念:你答应过我的。你说过,要亲手,把它还给我。你,不许食言。
—
如今——
他回来了。他把那另外半枚印,完完整整地,带了回来。
他,没有食言。
想到这里,苏挽望着那即将合一的将印,鼻子,一阵阵发酸。
这方印,太重了。它压着苏家满门的血,压着她父兄战死沙场的忠魂,也压着她自己,从一个被灭了满门的孤女、到执掌三军的主帅,这一路上所有的血与泪。
而如今,江砚要用这方印,向她提亲。
这便意味着,从今往后,这副千斤的重担,再不是她一个人扛了。有一个人,愿意,陪她,一起扛。
—
江砚捧着那合一的将印,望着苏挽,一字一句,郑重道:
“如今,你苏家的冤,雪了。你父兄的仇,报了。这乱世,也定了。”
“这方将印,我完完整整地,还给你。”
“苏挽,我江砚,此生别无长物。一头白发,半身病骨,一支归了平和的秃笔——这些,就是我的全部。”
“我拿不出十里红妆,也给不了你锦衣玉食。我能给你的,只有这一颗,装了你整整五年的心。还有,往后余生,一日不改的相守。”
—
他撩起衣袍,对着苏挽,郑重地,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苏挽,你可愿意,嫁我江砚为妻?”
“可愿意与我,同守这来之不易的太平,同度这往后漫长的岁月?”
—
那一刻,晨光熹微,洒满了小院。
苏挽望着眼前这个白了头、弯了腰,却把腰杆挺得笔直、把这桩亲事看得比天还重的男人,那滚烫的泪,终于,决堤而下。
她没有去扶他。
她只是,一步一步,走到他面前,也对着他,端端正正地,回了一个万福。
“我愿意。”她哽咽着,一字一句,无比郑重,“江砚,我苏挽,愿嫁你为妻。”
“这方将印,你替我护了它五年。往后,换我,陪着你,护着这个家,一辈子。”
—
说着,苏挽上前一步,伸手,将那还行着大礼的江砚,轻轻扶了起来。
她这一扶,扶起的,不只是一个白了头的男人。是她苏挽,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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