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缘分,也是一段,外人难懂的曲折。
当年,云栀初见江砚,未尝没有过一段,藏在心底的情愫。谢蘅更曾是与他们势不两立的对手。可这一路走来,那些儿女的情肠、敌我的芥蒂,早都在一场又一场的生死与共里,淬炼成了,比金石还硬的情谊。
云栀最终,把那份情,化成了守望相助的知己之义。谢蘅则用半生的赎与立,洗去了当年的敌与怨。
如今,三个女子,能这样坦坦荡荡地,围坐一处,为彼此的前程举杯——这本身,就是这乱世里,最难得的一桩圆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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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起来。”云栀忽然打趣,睨了苏挽一眼,“咱们三个里头,就属你苏大将军,最先修成了正果。”
“可不许,只顾着自己过甜日子,就把我们两个老姐妹,给忘了。”
“忘不了。”苏挽笑着,眼里却泛起泪光,“这辈子,都忘不了。”
“你们两个,是我苏挽,除了江砚之外,在这世上,最亲的人。”
谢蘅也难得地,弯了弯唇:“往后你们归了隐,我与云栀,若得了空,定要去叨扰的。”
“来。”江砚笑道,“我亲手,给你们造一处,能看得见山、望得见水的院子,随时恭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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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挽在一旁,听着两个好友的志向,也笑了。
“你们两个,一个兴商安民,一个立制护民。”她感慨道,“倒都比我和江砚,要忙得多。”
“我们啊。”江砚握住苏挽的手,笑道,“打算过些清静日子了。这护天下的重担,往后,就交给你们这些,还闲不住的人了。”
满座的人,都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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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,四个人,聊了很久很久。
聊当年的并肩,聊往后的各奔东西,聊这来之不易的太平。
他们都知道,这一别,往后再想这样围坐一处,只怕,就难了。云栀要行商四方,谢蘅要坐镇官署,江砚与苏挽,要归隐乡野。
四条路,四个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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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们,谁也没有伤感。
因为他们知道,无论走得多远、隔得多久,那份在乱世里,用命换来的情谊,是断不了的。
“往后。”云栀举起酒碗,眼里含着泪,却笑着,“不管我们走到哪儿,只要想起,这世上,还有几个,曾一起出生入死的人,好好地,活着——这心里,就踏实。”
“对。”谢蘅也举起了碗。
“干了这碗。”江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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